氤氳的甜香裡，馬媛媛拉著高笙勉說起老家婚禮的規矩：“迎親車隊要繞著村子轉三圈，跨火盆時得撒五穀……”
此刻月光溫柔地籠罩著她，愛人的體溫透過肩頸傳來，父母的嘮叨混著胖胖的笑鬧，連空氣中浮動的焦甜氣息都變得無比珍貴。
“紅梅，”高笙勉突然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呼吸拂過髮梢，“等你表姐婚禮結束，我們回趟老家吧。我想在你長大的地方，再向你求一次婚。”
王紅梅轉頭時，正撞進他眼底化不開的深情，月光落在他睫毛上，彷彿綴滿星辰。
窗外，安海的燈火依舊璀璨，而這方小小的客廳，卻成了世界上最溫暖的角落。
當胖胖端著搶救回來的糖藕重新登場，父母的笑聲再次響起，王紅梅知道，那些獨自跋涉的歲月，終究都通向了此刻的圓滿。
高笙勉的手機在褲兜裡震動時，他正窩在客廳的椅子上幫王紅梅剝著胖胖帶來的山核桃。
清脆的敲殼聲混著電視裡播放的老電影插曲，王立國戴著老花鏡在研究智慧音箱的操作。
“喂，爸。”高笙勉看了眼蜷在身旁的王紅梅，她正捧著熱氣騰騰的桂圓紅棗茶，臉頰被暖霧燻得泛紅。他起身走到落地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窗框。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咳嗽聲，高振輝的聲音裹著電流聲傳來：“笙勉，聽說你向紅梅求婚了？”
老人的語氣帶著少見的輕快，背景音裡傳來紫砂壺蓋碰撞的輕響，想來是在品茶。
高笙勉喉結滾動，目光穿過客廳，落在王紅梅戴著鑽戒的手上——那枚戒指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溫柔的光澤。
“是的，叔叔阿姨...己經同意了。”他輕聲回應，客廳裡突然爆發出王立國的笑聲，原來是胖胖把智慧音箱誤調成了戲曲模式，《天仙配》的唱腔響徹全屋。
“好！好啊！”高振輝連說了兩個“好”，聲音不自覺拔高，“我和你媽當年...”老人的聲音突然一頓，片刻後才繼續道，“她要是知道，一定會很高興。”
高笙勉的鼻尖突然發酸，現在的爸爸還不知道媽媽她還活著，記憶裡那個模糊的溫柔身影，此刻彷彿也在含笑注視著這一切。
“婚禮就定在逸尊府的花園吧，”高振輝的聲音沉穩有力，“那裡種著你媽最愛的梔子花。對了，她的翡翠鐲子，我明天讓小黑給紅梅送去。”
結束通話電話時，高笙勉發現王紅梅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手裡捧著重新溫熱的桂圓茶。“叔叔說什麼？”她輕聲問，髮梢沾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說...”高笙勉將她輕輕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要把媽媽的鐲子給你。”
客廳裡，胖胖的驚呼聲突然響起：“哇！老大你們快看！智慧音箱會說祝福詞！”
王立國和馬媛媛湊過去，老式收音機般的機械音緩緩道：“祝新人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暖黃的燈光下，王紅梅抬頭望著高笙勉，眼裡閃著晶瑩的光。
窗外夜色漸深，萬家燈火與月光交織成河，而這個小小的客廳裡，愛意與祝福正悄然生長，將所有的遺憾都釀成了甜蜜的期許。
客房的表指向了十點，王立國與馬媛媛房間的燈光終於熄滅。木門閉合時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驚得客廳角落的綠蘿葉片微微顫動。
整棟別墅陷入靜謐，唯有空調外機的嗡鳴。
王紅梅倚著床頭，望著梳妝鏡裡自己無名指上的鑽戒發呆。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鑽戒的切割面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忽明忽暗地跳躍在她發燙的臉頰。
手機在枕邊震動時，她幾乎是撲過去抓起，解鎖螢幕的瞬間，心跳漏了半拍。
高笙勉躺在自己房間的大床上，白色純棉被單還殘留著王紅梅常用的茉莉香氛。他盯著天花板上晃動的樹影，想起晚餐時她被胖胖喂車釐子的窘態，嘴角不自覺上揚。
編輯簡訊的手指有些發顫，刪掉又重輸三次，最終只發出一句：“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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