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生搖了搖頭，“目前還不清楚具體事情，但這肯定是個重要突破口。我查了牛立瑤最近的行蹤，她之前兩個月好像都在百越生活，最近幾天才回來。”
高笙勉陷入沉思，突然開口：“會不會是牛立瑤和周庚金合謀殺害了我媽？她轉賬或許就是封口費。”
王立國臉色陰沉，“不管怎樣，一定要把這背後的真相查清楚。”
張春生接著說：“我接下來打算深入調查牛立瑤的資金流向和近期活動，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王紅梅堅定地說：“表姐夫，我們也會配合您調查，一定要讓媽媽死得瞑目。”
眾人達成共識，決定齊心協力，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誓要揭開這起案件背後隱藏的巨大陰謀，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暮色裹著霓虹燈的光暈漫進逸尊府房間時，王紅梅穿著運動鞋的腳步聲與高笙勉的皮鞋聲，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交錯迴響。
他們將裹著羊絨毯昏睡的王立國安置在智慧家居調節溫度的客房大床上，掖好被角時，王紅梅指尖還殘留著父親滾燙的體溫。
他們回了臥室，梳妝檯前的環形燈帶將王紅梅的面容照得慘白，定製梳妝鏡旁，愛馬仕手鐲磕在巖板桌面發出悶響。
她盯著鏡中自己濃重的黑眼圈，耳邊又響起張春生的推測，那些卡在喉嚨裡難過的話語，像寒冬裡結在玻璃窗上的冰花，越積越厚。
“紅梅。”高笙勉把冒著熱氣的骨瓷馬克杯輕輕推到她面前，茶香裡混著助眠的薰衣草精油味道。
他單膝跪在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上，骨節分明的手覆上她冰涼的手背，“紅梅，你兩天沒有好好睡覺了，喝了這杯安神茶，早點睡吧。”
王紅梅垂著睫毛，指尖捏著杯柄的力道虛浮，瓷杯與下唇相觸時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熨不暖心口的寒意。她機械地吞嚥著，目光始終凝滯在梳妝鏡邊緣一道細微的裂痕上，那道紋路蜿蜒如蛛絲，像極了此刻千瘡百孔的思緒。
飲盡最後一口時，杯底殘留的茶漬在暖黃燈光下暈開深色雲翳。她遲緩地放下杯子，骨瓷與桌面相撞，發出輕輕的脆響。
高笙勉將人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秀髮：“現在我們一定不能垮，我們不能讓壞人逍遙法外，要快點抓到他們，我相信你肯定能扛過去…”
王紅梅攥緊他西裝的下襬，指甲幾乎掐進面料，而他一下下拍著她後背，像哄著發燒時哭鬧的孩子，首到電子鐘顯示凌晨三點，淚痕在真絲睡裙上暈開深色水痕。
就在王紅梅在高笙勉懷裡漸漸睡熟時，梳妝檯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高笙勉輕手輕腳地起身，看到是張春生打來的電話。
他走到陽臺，壓低聲音接聽。“笙勉，有新情況。我查到牛立瑤在百越期間和謝家人有聯絡。”張春生的聲音急促而嚴肅。
五點半的電子鐘泛著幽藍冷光，高笙勉握著手機的指尖幾乎要陷進真皮沙發的紋路里。
電話那頭的聲音混著電流雜音斷斷續續，他瞥向主臥虛掩的門縫，透過縫隙能看見王紅梅蜷縮的身影裹在墨色真絲被裡，像團隨時會消散的霧氣。
“她和誰聯絡了？”高笙勉壓低聲音，玄關處智慧攝像頭的紅點在黑暗中明滅，提醒著此刻房間裡的所有動靜都被雲端記錄。
空調外機的嗡鳴與電話那頭的沉默絞在一起，過了良久才傳來模糊回應：“這個就不清楚了，我找人幫忙查到的，如果想知道更多，我可以找那邊的朋友再問問。”
窗戶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幾天前丈母孃馬媛媛意外死亡的畫面突然在腦海閃現。
“那你再問問吧。”他結束通話電話，金屬手機殼在掌心沁出冷汗。
晨光刺破雲層時，高笙勉對著穿衣鏡整理領帶。
鏡面倒影裡，王紅梅倚在門框上，睡裙的肩帶滑落一半，露出細膩肌膚上若隱若現的淡青色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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