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臂撐在門框兩側，脖頸暴起的青筋昭示著強壓的怒火：“立瑤，把照片刪了。”
“我偏不！”牛立瑤仰起下巴，故意將手機螢幕朝向夏丹晃動，畫面裡兩人凌亂的衣角和泛紅的臉頰刺得夏丹偏過頭去。
女孩突然將手機藏到身後，身子一軟癱坐在地，抱著大哥的腿又哭又鬧：“救命啊！大哥為了藏秘密要打人啦！”她扯著嗓子的哭喊震得吊燈微微發顫，髮梢掃過牛立冬緊繃的小腿，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細微的紅痕。
夏丹攥著外套的手指幾乎要陷進布料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外面傳來傭人出門檢視的腳步聲，又在聽清是兄妹爭執後漸漸遠去。
牛立瑤偷瞄著門外沒了動靜，哭聲陡然拔高八度，膝蓋在木地板上蹭出兩道紅印，“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下，我就去告訴你媽——”
“夠了！”牛立冬突然單膝跪地，鐵鉗般的手扣住妹妹手腕。
他俯身時露出頸側未消的紅痕，夏丹慌忙別開眼，卻聽見牛立瑤倒抽冷氣的聲音。
僵持數秒後，女孩終於洩了氣，解鎖手機劃開相簿：“行行行，怕了你了！”她賭氣似的猛戳刪除鍵，突然又狡黠一笑，“不過醜話說前頭，下次你們可不能再逼我刪了。”
隨著手機提示音“刪除成功”響起，牛立瑤揉著被捏疼的手腕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踏出清脆的節奏。
臨出門前她突然轉身，衝夏丹眨了眨眼：“嫂子下次記得鎖門哦~”話音未落，房門“砰”地被甩上。
房門甩上的巨響驚得夏丹渾身一顫，她盯著門板上晃動的影子，指尖還在無意識摩挲著被牛立瑤晃過的手機畫面。
牛立冬伸手想碰她肩膀，卻被她側身躲開，撞得身後的梳妝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為什麼會在這兒？”夏丹突然轉身，眼眶還泛著未消的紅，“你說過這房子只有我們倆！”
陽月光透過縫隙在她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紋路，將委屈與羞憤都揉碎在顫抖的聲線裡。
牛立冬喉結滾動兩下，襯衫第二顆紐扣不知何時崩落，露出鎖骨處淡淡的牙印。“是我大意了，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在這裡......”
他話音未落，夏丹突然抓起床上的抱枕砸過來，布料悶聲落在腳邊，震起幾縷飄散的茉莉香。
“所以每次你妹妹一來，我們就像做賊一樣？”夏丹的聲音陡然拔高，踩著床單的腳不小心絆到垂落的被角，踉蹌間被牛立冬一把撈進懷裡。
男人滾燙的體溫透過布料傳來，卻熨不平她心裡翻湧的酸澀，“突然出現的妹妹，怎麼想也不明白，你一定是在騙我。”
外面傳來牛立瑤哼著小曲遠去的腳步聲，混著花香再次灌進房間，卻將屋內的沉默襯得愈發沉重。
牛立冬將下巴抵在她發頂，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那些藏在心底的承諾與秘密，此刻都化作指尖顫抖的力道，將懷中的人越抱越緊。
“你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了。”
夏丹在他懷裡僵了許久，終於抬手狠狠捶在他背上：“你每次都這麼說！”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像只受了委屈卻強撐的小獸。
牛立冬任由她發洩，下巴蹭著她柔軟的髮絲，嚐到一絲鹹澀——不知是汗，還是淚。
“真的不會了。”他扳過她的肩膀，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陽光下，那雙總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佈滿血絲，眼底的焦急卻熾熱得灼人，“明天我就換門鎖。”
夏丹盯著他真摯的眼神，呼吸漸漸平穩。
牛立冬趁機將她重新摟進懷裡，手臂箍得死緊，彷彿生怕她突然消失：“我們繼續吧，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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