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後，王紅梅蒼白的指尖還在微微發顫，她強撐著將手機遞給床邊的牛立冬，輸液管隨著動作在晨光中輕輕搖晃：“大哥，謝謝你。”
牛立冬剛接過手機，窗外突然炸開一道驚雷。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他下意識往病床前挪了挪，金屬椅子與瓷磚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紅梅，喝點溫水吧。”李福爾小心翼翼擰開保溫杯，他的目光黏在王紅梅泛白的嘴唇上，像是要把那抹蒼白用視線熨平。
王紅梅慢慢坐起身，冰涼的輸液管貼著皮膚滑進病號服。她接過水杯時，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紅繩手鍊——那是前些天去靈巖山特意求的。
就在這時，牛立冬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陌生號碼在螢幕上跳動，他看了眼床上的王紅梅，拇指劃開接聽鍵：“喂？”
“喂，紅梅，你生病了？”聽筒裡傳來甜潤的女聲，帶著刻意拔高的尾音。牛立冬立刻聽出是王紅梅的表姐馬悅，他轉頭望向病床上蜷縮的身影，看見李福爾突然挺首的脊背。
“喂，馬悅吧？我是立冬，等下，我現在把手機給她。”牛立冬把手機遞過去時，故意擋住李福爾想要幫忙的手。輸液架上的吊瓶搖晃著，透明液體順著管道一滴一滴墜入王紅梅的血管。
“表姐。”王紅梅的聲音虛弱得像片薄紙，髮梢還沾著剛出的冷汗。
李福爾突然彎腰調整床頭高度，肩膀幾乎擦過牛立冬的手臂，有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聲音：“紅梅，你生病了？大姑剛才給我打電話說讓我現在就去陪你，你怎麼了？”
馬悅的聲音混著商場背景音樂，聽得出正在快步移動。
“表姐，我得了腸胃炎，大夫讓我住院，不嚴重，你晚上到這就行。”王紅梅說話時，李福爾悄悄把保溫杯拿走了。
“好，那我現在開車過去。”馬悅的聲音突然拔高，緊接著是金屬碰撞的聲響，“哎呀，不行，我的車今天限號，那我現在打車吧。”
“好，表姐你慢點，不要著急。”
病房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輸液泵規律的滴答聲。李福爾盯著手機螢幕亮起的時間，計算著馬悅打車需要的時長。
牛立瑤有些焦急地對牛立冬說道：“大哥，下雨了，我想回家了。”
牛立冬面露難色，他看著牛立瑤，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那怎麼行呢？我們還要照顧紅梅呢。”
王紅梅連忙插嘴道：“大哥，你們回去吧，我表姐一會兒就到了，你們不用擔心我。”
牛立冬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李福爾，心中有些不踏實，他對王紅梅說：“紅梅，他在這我不放心啊。”
王紅梅微笑著安慰道：“大哥，沒事的，我表姐到這也就一個小時，你放心吧。”
牛立瑤在一旁催促道：“大哥，走了，快點吧！雨越下越大了。”
牛立冬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決定聽從妹妹的話。他站起身來，準備離開，但在臨走前，他還是不放心地將手機遞給了王紅梅，並叮囑道：“紅梅，要是有什麼事情就給我打電話，我的手機密碼是******。”
王紅梅接過手機，點了點頭，說道：“好的，大哥，你放心吧。”
牛立冬這才放心地跟著牛立瑤一起離開了。
牛立瑤在出門前，嘴角揚起一抹甜甜的微笑，就像春日裡綻放的花朵一般，她的目光落在李福爾身上，輕聲說道：“帥哥哥，我們走啦，真是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的二人世界哦。”
一旁的牛立冬聽到妹妹的話，臉色微微一變，連忙呵斥道：“立瑤，你在胡說些什麼！”
牛立瑤見狀，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低頭認錯：“大哥，我錯了……”
隨著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門外，房間裡又恢復了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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