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爾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我早就看他對你心懷不軌,每次看你的眼神都不對勁。沒想到他竟然做出這麼禽獸不如的事!”
王紅梅哭的站立不穩,李福爾將她輕輕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他的手臂越收越緊,彷彿要將所有的憤怒與保護欲都化作堅實的壁壘,將王紅梅護在其中。
此刻那雙手正懸在她身側,王紅梅感覺很溫暖,不知道為何,王紅梅對李福爾很信任。
“福爾,我沒事了。”她勉強扯出個笑容,掌心抵在對方胸口輕輕推搡,壓低聲音:“你回去吧,讓人看到了不好。”
李福爾沉默著起身,鞋子碾過地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走到門口時,他突然轉身,輕聲說道:“需要保護隨時叫我。”
門合上的瞬間,王紅梅看著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雨滴敲打玻璃的聲音漸漸與她平復的心跳重合。
然而,這份短暫的寧靜就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一般,迅速被打破了。
當晚,魏道奇突然給李福爾發來了一條訊息,讓他的心情瞬間變得沉重起來。訊息的內容是:安海市警局又接到了一起離奇的案件,而這起案件的受害者,竟然是蘇瑤雪的前男友——徐大魁!
李福爾急忙點開魏道奇傳來的圖片,仔細檢視起現場的情況。只見徐大魁的屍體橫陳在一片草叢之中,他的身上佈滿了多處被鞭子抽打後留下的猙獰傷口,而最終導致他死亡的原因,竟然是溺水!徐大魁是被釣魚的人在水裡發現的。
李福爾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凝視著螢幕上的照片,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試圖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然而,經過一番仔細的觀察,他卻一無所獲。
無奈之下,李福爾決定將這件事情告訴王紅梅,於是給她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王紅梅在聽完李福爾的敘述後,沉默了片刻,然後冷靜地分析道:“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高笙離很有可能還活著,而且他極有可能就是這起案件的兇手。”
李福爾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王紅梅的看法,他說:“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打算立刻趕回安海,親自去調查這起案件。”
王紅梅毫不猶豫地說:“我也一起去。”
李福爾點了點頭,說道:“好,那我們一起去。”
第二天,晨光斜斜切過高家老宅的窗戶,在青磚地上投下破碎的光斑。
王紅梅立在二樓迴廊,遠處傳來早市小販的吆喝聲,卻襯得宅院愈發寂靜——馮秀梅的房間依舊鎖著,牛立冬那輛車也沒在家,看來他們都沒在。
嬰兒的啼哭突然從走廊盡頭傳來,斷斷續續,像根細針紮在耳膜上。
王紅梅深吸口氣,踩著木樓梯的吱呀聲走向高姐的房間。
推開門,暖黃的光暈裡,高姐正抱著襁褓中的孩子來回踱步,
窗臺上的奶瓶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孩子通紅的小臉皺成一團,哭聲卻在見到王紅梅的瞬間弱了下去。
“高姐。”王紅梅沒看孩子,目光落在高姐身上,喉結動了動,“麻煩您和媽說一聲,我去安海市找高笙離了。”話尾的尾音被窗外突然捲起的風扯得發顫。
高姐哄孩子的動作頓了頓,佈滿細紋的眼角微微下垂。她輕輕拍著襁褓,聲音裹著陳年的嘆息:“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外頭不比家裡,你多保重。”話音未落,孩子又哭鬧起來,她連忙低頭哄著,沒再抬頭看王紅梅一眼。
王紅梅轉身時,裙襬掃過門檻的裂痕。她的臥室還保留著昨夜的凌亂,梳妝檯上散落的髮卡、床尾堆疊的換洗衣物,像極了她此刻破碎的生活。
王紅梅開始收拾東西,行李箱滾輪碾過地板的聲響在空蕩的走廊迴盪,她將滿滿當當的箱子塞進自己那輛車的後備箱時,金屬鎖釦“咔嗒”閉合的聲音驚飛了屋簷下的麻雀。
另一套洗漱用品、衣服和應急藥品被整齊碼進李福爾的副駕駛座。
正午的陽光穿過雲層,照的柏油路要化了。
王紅梅的手指幾乎要掐進方向盤裡,車載電臺裡迴圈播放的情歌突然發出刺啦刺啦的電流聲,她慌忙伸手去按開關,卻在指尖觸到按鈕的瞬間頓住——沙啞的女聲混著雜音,像極了她此刻翻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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