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櫃門的開啟,一股熟悉的氣息如潮水般撲面而來。那是劉坡的味道,混合著他的香水、洗衣液和淡淡的菸草味,這種獨特的氣息深深地烙印在夏丹的記憶深處。
她深吸一口氣,讓那股熟悉的氣息充盈著自己的鼻腔,感受著劉坡的存在。然後,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劉坡的一件件衣物。這些衣物都是他們共同生活的見證,每一件都承載著他們的故事和回憶。
夏丹的手指滑過衣物的面料,感受著它們的質地和溫度,彷彿能夠觸控到劉坡的肌膚。她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漸漸地模糊了雙眼。那些曾經的歡笑、爭吵、擁抱和親吻,都在這一刻湧上心頭,讓她無法抑制內心的情感。
她將這些東西都打包收拾好了,然後從衣櫃最底層翻出一箇舊紙箱,裡面裝滿了她和劉坡的回憶:電影票根、旅行時收集的紀念品、寫滿情話的紙條……她拿起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寫著:“今天和你一起看的日落,是我見過最美的風景。”夏丹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卻滿是淚水。
“我想把這些好好收起來。”夏丹心裡說,“以後想他的時候,還能拿出來看看。”她找來一個精緻的木盒,然後將紙箱裡的回憶小心翼翼地放進木盒。
整理完這些東西,夏丹站起身,深吸一口氣,看著這個充滿回憶的房間,心中默默發誓:“劉坡,我會好好生活,帶著我們的回憶,勇敢地走下去。”
剛把東西收拾好,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她透過窗戶一看,竟是劉坡的媽媽帶著一群親戚氣勢洶洶地回來了。
夏丹深吸一口氣,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她提著收拾好的東西,鎮定地走出臥室。
劉坡的媽媽一看到夏丹,立刻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這個掃把星,把我兒子害成這樣,還想拍拍屁股走人?”
夏丹冷笑一聲:“阿姨,您做的那些事,您心裡比我清楚。這房子本來就是我們兩個人婚後買的,你可是沒有出過錢,我現在只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客廳裡蒸騰的火藥味幾乎凝成實質,三姑六婆擠在沙發上,茶几上還擺著沒喝完的涼茶。
“劉坡沒了,媳婦就不管公婆,傳出去像什麼話!”表姨用鑲著水鑽的指甲戳著手機螢幕,
二舅公顫巍巍地敲著柺杖,假牙在嘴裡磕出噠噠聲:“劉坡現在人走了,總得給個說法!”
夏丹清澈的眼睛不安地掃視著滿屋紅臉吵嚷的大人,她的後背抵著玄關櫃,木質紋路硌得肩胛骨生疼,卻像座沉默的雕像般紋絲不動。
“裝什麼啞巴!”劉坡媽媽突然抄起茶几上的果盤,塑膠橘子噼裡啪啦滾了一地,“我兒子屍骨未寒,你就急著要賣房轉移財產!”
這句話像根導火索,客廳瞬間炸開鍋。七大姑八大姨的聲音此起彼伏,像無數只蒼蠅在頭頂盤旋。
夏丹最後辯解道:“房子你們沒出一分錢,現在房貸還剩60多萬,你們說不賣房子怎麼辦?”
這此人並沒有同情夏丹,依然在說公婆拉扯劉坡不容易,夏丹不能絕情……
就在這時,清脆的門鈴聲穿透喧鬧。夏丹的心臟猛地懸到嗓子眼,以為是物業來調解。防盜門吱呀開啟的瞬間,熟悉的菸草味混著薄荷糖氣息撲面而來。父親站在門框裡,他是從公司首接趕來的。
“爸……”夏丹的聲音突然發顫,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父親用手輕輕按在她肩膀上,這個曾把她舉過頭頂看煙花的男人,此刻眼神非常堅定。他掃過滿屋漲紅臉的親戚,喉結動了動:“我怕你應付不來,就跟過來了。”聲音不高,卻讓躁動的客廳突然安靜了兩秒。
夏丹感覺有股熱流順著脊椎竄上頭頂。
“各位,”夏丹爸爸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角卻沒點燃,“小夏是我閨女,她的事我兜著。”
劉坡媽媽的睫毛抖了抖,下意識往後退半步。
夏丹挺首脊背,清脆的聲音像把利刃劈開粘稠的空氣。“今天我必須帶走我的東西,”她的目光掃過牆上婚紗照裡劉坡的笑容,指甲在掌心掐出新月形血痕,“你們要是再無理取鬧,我就報警。”
二舅公的柺杖頓在地板上:“報警?你還有理了?劉家……”話沒說完,父親己經掏出手機,鎖屏桌布是夏丹五歲時騎在他脖子上的照片。“警察同志,這裡有人非法侵入住宅……”他故意把擴音音量開到最大,通話等待音在寂靜的客廳格外清晰。
劉坡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牆灰還白。表姨悄悄把手機塞進包裡。
“有話好說嘛……”劉坡媽媽扯了扯襯衫領口,“劉坡走了,我們老兩口就想分些錢養老……”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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