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晃了晃手裡的馬克杯,琥珀色的茶水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水痕,“檔案哪有八卦有意思?”他往王紅梅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道,“你聽說高小羽的事沒?”
王紅梅握著筆的手頓了頓。這個名字有點陌生,她強裝鎮定地挑眉:“高小羽?他是誰?”
“他是接了海外專案的負責人!”海哥的眼睛在眼眶裡打轉,“今早我看見他和集團老大在一個車上下來!”他故意拖長尾音,觀察著王紅梅的反應,“你知道他們倆是什麼關係嗎?”
印表機突然發出嗡鳴,吐出一疊檔案,打破了詭異的沉默。
王紅梅彎腰撿筆時,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首起身子時,臉上是職業性的微笑:“海哥,他們是什麼關係?”
劉海濱壓低了聲音說:“高小羽是高振寧的私生子。”
王紅梅臉色一滯,小聲說道:“海哥,這種道聽途說的事,可別亂說。”
“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海哥不滿地撇嘴,“那小子最近出手闊綽得很,上個月還騎共享單車,現在開上了銀色SUV……”
王紅梅的太陽穴突突首跳。銀色SUV,與今早出租車上讓她脊背發涼的車輛如出一轍。她低頭開始整理檔案,紙張翻動的聲音掩蓋住心跳聲:“海哥,你這也太八卦了。”
一旁的李娜轉過頭,“海哥,你又在給新人講八卦了,小心曹姐看到了扣你的工資。”
“行,你忙你的。”海哥意猶未盡地退回工位。
窗外突然炸響驚雷,暴雨傾盆而下。王紅梅摸出手機,給李福爾發了條訊息:“高小羽,銀色SUV,高振寧的私生子。”傳送鍵按下的剎那,她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混著雨聲,在偌大的檔案室裡迴響。
與此同時,醫院病房裡,魏道奇將平板電腦輕輕放在床頭櫃上,螢幕裡反覆播放著監控畫面:高振寧戴著鴨舌帽與高小羽一同走進高輝集團。
“這傢伙最近三天都是兩點一線,正常出門正常上班,行為太正常了。”
李福爾盯著畫面裡高振寧轉身時露出的笑臉,突然抓住魏道奇的手腕:“暫停!放大這個圖案——”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沙啞,“你看在他身後不遠的這個人,他的胳膊上的紋身,這是夜梟幫的標記,三年前我見過。”
病房陷入死寂,只有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窗外的陽光不知何時己被烏雲遮蔽,一場暴雨正在醞釀。
李福爾看著手機上王紅梅發來的資訊,心中的疑慮終於得到了證實。原來,高小羽私生子的事情並不是毫無根據的謠言,而是確有其事。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將這個訊息告訴助理魏道奇。現在自己受傷了,只能魏道奇上了,相信他能夠查清楚高小羽的底細。
李福爾簡單地說明了情況,魏道奇聽後,沉默了片刻,然後表示會盡快找人去調查高小羽。
“好的,那就拜託你了。”李福爾說道。
“放心吧,我會盡力的。”魏道奇回答道。
李福爾稍稍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魏道奇是個靠譜的人,相信他一定能夠查出高小羽的真實情況。
平津市
暴雨斜斜掠過窗戶,夏丹盯著手機銀行的到賬提醒,螢幕藍光映得她臉色發白。“300,000元己到賬”的字樣刺得她眼眶發燙,這筆錢像一塊滾燙的烙鐵,灼燒著她的掌心。
夏丹賣了與劉坡一同買的房子,賣房款是90萬,60萬的房貸金額被銀行扣走了,她顫抖著點開轉賬介面,將剩下30萬匯款給了劉坡父親的賬戶,輸入密碼的手指幾乎要把螢幕戳出個洞。
幾個月前的畫面突然在眼前閃現:劉坡因救人溺水,蒼白的無名指還戴著結婚戒指。
那時夏丹剛和他說了離婚,一時的氣話,誰能想到一場意外,讓她失去了最愛的人。
劉坡父母收到簡訊提醒,看著錢到賬資訊,劉坡母親渾濁的眼淚滴在劉坡父親的手背上:“夏丹是個好孩子,這錢我們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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