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生被大廚這氣勢洶洶的樣子嚇了一跳，心裡有些發虛，但他還是強裝鎮定，試圖和大廚講道理：“大哥，您別這麼大火氣嘛，我只是想去衛生間，走錯了，我這就走啊……”
然而，大廚根本不聽他解釋，依舊不依不饒地吼道：“少廢話！這裡沒你什麼事，快滾！”
張春生見狀，知道自己惹惱了他，查下去也無濟於事，只會打草驚蛇，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慢慢地走出了廚房。
雲鼎軒餐廳大堂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暖黃光暈，大理石地面倒映著來往侍者的身影。王紅梅正將最後一盒糖醋排骨扣進餐盒，鋁箔紙邊緣被她捏得發皺，塑膠打包袋堆在圓桌角落，還殘留著酸菜魚的酸辣氣息。馬悅斜倚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叩擊著手機螢幕，見張春生終於出現，睫毛立刻揚了起來。
“春生，你去廁所怎麼這麼久啊？”馬悅歪著頭打量他微微發白的臉色，目光掃過他蹭著油漬的袖口，“嗯，都吃完了，回去吧。”她利落地抓起打包袋，尼龍繩在掌心勒出紅痕。
牛立冬在一旁趕緊接了過來，“我拿吧。”
張春生喉結滾動，盯著牆上的鎏金壁畫，那上面畫著雲海間若隱若現的飛簷。“好的。”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皮鞋碾過地磚縫隙時，他注意到角落裡那盆蔫頭耷腦的綠蘿，葉片上積著薄薄的灰。
旋轉門外的冷風裹挾著枯葉撲進來，王紅梅縮著脖子攏緊衣服。
“表姐你說今年秋天怎麼這麼冷……”她的話音被呼嘯的風聲截斷。
馬悅卻突然笑出聲，衣服上的亮片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紅梅你看，街邊糖炒栗子的推車！”
王紅梅說：“你想吃嗎？我去給你買點。”
馬悅搖頭，說：“紅梅，你把我當小孩了？不用了，剛吃了飯還很撐。 ”
張春生落在隊伍最後，趁著兩人駐足的間隙，迅速在手機上給小吳發了訊息說人己經走了，讓他們去查那個領班的資訊。
螢幕冷光映得他眼底青黑更重，傳送鍵按下的瞬間，李福爾突然湊了過來。
“是他們又來了？”李福爾壓低聲音。
張春生將手機塞回口袋，金屬外殼冰涼刺骨。“不知道，方才那個領班，我看到他胳膊上有夜梟幫的紋身，像是夜梟幫的人。”
他望向街道盡頭，那裡彷彿還殘留著摩托車輪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不過己經跑了。”
李福爾目光像掃描器般上下打量著張春生：“夜梟幫的人出現在雲鼎軒……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
他從大衣內袋掏出個微型錄音筆，紅色指示燈在暗處明明滅滅，“我在你進後廚時，錄下了廚房通風口外的聲音。”
張春生滿口答應，伸手接過錄音筆，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入口袋中。
隨後，幾人一同回到李福爾家中。一進門，胖胖和小黑兩人便匆匆忙忙地鑽出書房，原來他們一首在檢視監控錄影，剛剛發現了一個人影。
聽到門響，看到是李福爾他們回來了，小黑興奮地衝到李福爾身邊，像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一樣，大聲呼喊著讓李福爾趕緊過去。
“老大，有發現！”
李福爾心生好奇，急忙與其他人一同走進書房。小黑迫不及待地指著電腦螢幕，讓他們看一段監控影片。
影片中，時間顯示為高笙離出差第二天的凌晨兩點多，地點是中偉電子廠廢舊庫房的西面二百多米處。畫面中，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模糊身影如閃電般疾馳而過，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由於速度太快，這個身影幾乎是一閃而過，如果不仔細觀察，真的是難以察覺。
張春生驚訝地看著影片，疑惑地問道：“你怎麼會有這個影片？”
李福爾微微一笑，神秘地回答道：“你別管我是怎麼得到的，總之這是透過正常途徑獲取的。”
張春生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連忙說道：“能不能把這些影片給我？我帶回去給技術科的同事們仔細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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