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立瑤:“我真的沒事,你回去吧。”
阿福沉默片刻,緩緩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
“我知道了,你走吧。”
阿福離開後,牛立瑤關上門,整個人滑坐在地上。
逸尊府
暮色如墨,王紅梅蜷縮在後座,任由胖胖的車碾過青石板路,引擎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傍晚的風裹著花香掠過車窗,卻吹不散她眉間凝結的霜雪。
玄關處,王立國正將青瓷碗擱在檀木餐桌上,蒸騰的熱氣在暖黃燈光下氤氳成霧。
“紅梅,你回來得正好,燉了蟲草花雞湯。”父親佈滿老繭的手拍了拍她發涼的肩膀,骨瓷勺輕碰碗沿的聲響,在空蕩的餐廳裡蕩起細微的漣漪。
王紅梅機械地扒拉著碗裡的雞肉,白瓷碗裡的倒影晃動著她蒼白的臉。
當王立國開始絮叨各種各樣的瑣事時,她只是無意識地點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月牙形凹痕裡。
首到父親起身去廚房洗碗,她才如釋重負地回了自己的房間,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在迴廊裡拖出綿長的迴響。
絲絨窗簾將月光篩成細碎的銀斑,灑在米白色的沙發上。王紅梅扯開真絲襯衫的第一顆紐扣,脖頸處還留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她盯著水晶吊燈投在天花板上的光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螢幕。
急促的門鈴聲刺破死寂。透過貓眼,夏丹的捲髮在廊燈下炸開一團金色光暈,香奈兒五號的氣息裹挾著晚風湧進來。
“開門!”閨蜜的拳頭砸在門板上,“紅梅,我們聊聊天吧。”
夏丹剛一進來就問道:“紅梅,你怎麼了?”
王紅梅說:“我沒事。”
真皮沙發凹陷出兩個人的形狀。夏丹將愛馬仕鉑金包隨意甩在地毯上,塗著酒紅甲油的手指捏起王紅梅的下巴:“眼睛都腫成核桃了,還說沒事?”
水晶茶几上,冰過的氣泡水不斷升騰著細小的水珠,順著杯壁蜿蜒而下,在木紋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王紅梅蜷起雙腿,羊絨毯裹住顫抖的膝蓋。
“快點說,到底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王紅梅低聲說道:“高笙離甦醒了。”
“啊?”
當“高笙離甦醒了”幾個字從喉嚨裡擠出來時,窗外忽然閃過車的燈光,將她驟然繃緊的側臉照得青白。
夏丹手中的玻璃杯“噹啷”撞在桌面,氣泡水濺溼了她的真絲裙襬:“可是醫生說……”
王紅梅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聲音顫抖:“醫生說他成為植物人的機率很大,可他還是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