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深了，暖黃的燈光也彷彿染上了睏意，變得朦朧起來。
高笙勉的呼吸均勻地落在王紅梅的髮間，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可她卻睜著眼睛，望著他結實的肩膀輪廓，毫無睡意。
“還沒睡著？”高笙勉忽然低低地開口，手指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像安撫個鬧情緒的孩子，“還在想他的事？”
王紅梅搖搖頭，往他懷裡又靠了靠：“沒有，就是有點想我媽了。”
高笙勉輕笑一聲，伸手把她摟得更緊了些：“不要難過了，你媽媽在天上希望你能開心的生活，你不記得了？”
他指尖蹭了蹭她的耳垂，聲音裡帶著點寵溺。
“才不是，我記得。”王紅梅被他說得臉頰發燙，往他胸口捶了下，力道輕得像羽毛，“就是……有點睡不著。”
高笙勉沒再追問，只是拿起她交握在他胸口的手，一個個捏著她的指尖，從拇指到小指，反覆摩挲著。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卻不尷尬，反而有種無需言說的默契。
“紅梅，”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等週末了，咱們回趟平津吧？”
王紅梅愣了下：“回平津？”
“嗯，”高笙勉點頭，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去祭拜咱媽。”
王紅梅的心輕輕顫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眼裡也漾起了笑意：“好啊，這個週末我們就去。”
高笙勉感覺到她聲音裡的雀躍，心裡也跟著亮堂起來，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就這麼說定了。”
窗外的月光又挪了挪位置，剛好落在王紅梅帶笑的眼角。她閉上眼睛，把那些紛亂的思緒暫時拋到腦後，只專注地感受著懷裡的溫度和有力的心跳。
可有些事，不是想拋就能拋掉的。
第二天一早，天光剛漫過寫字樓的玻璃幕牆，王紅梅和高笙勉就一同走進了公司大廳。
晨會的時間定在八點半，兩人踩著點進了會議室，裡面己經坐了不少部門主管，交頭接耳的聲音裡帶著剛開工的忙碌勁兒。
晨會開得很緊湊，王紅梅作為部長的秘書，條理清晰地彙報了本週重點工作，高笙勉則針對專案進度做了補充。
散會時，王紅梅剛回到辦公室，就接到了董事長秘書的電話，讓高笙勉去董事長的會議室。
王紅梅趕緊叫住正要進部長辦公室的高笙勉，神色略顯鄭重：“高部長，董事長讓你現在去頂層的董事會議室一趟，說是幾位董事都在，有事情要宣佈。”
高笙勉愣了一下，頂層董事會議室可不是隨隨便便能進的，除了季度財報稽核，通常只在討論重大決策時啟用。他點點頭：“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電梯平穩上升，高笙勉理了理襯衫領口，心裡快速過了一遍近期的公司動態，卻猜不透幾位董事特意找他的緣由。
推開厚重的實木門，會議室裡果然坐滿了人。董事長高志鯤坐在主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慣有的威嚴。兩旁依次坐著總經理高振寧和幾位元老級董事，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笙勉來了，”高志鯤抬手示意，聲音沉穩，“過來，坐我旁邊。”
這話一齣，高笙勉明顯感覺到身後幾位董事交換了個眼神。他依言走到主位左側的空位坐下，椅面的涼意透過西褲傳來，讓他莫名有些緊繃。
主持會議的是公司元老副總經理王啟銘，他推了推眼鏡，清了清嗓子：“今天請各位來，主要是討論一件事——關於高笙勉同志的職務調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大家都清楚，這些日子笙勉在專案上的能力有目共睹，尤其是很出色的完成了很多采購案，為公司創下了不小的收益。現在公司正處在拓展海外市場的關鍵期，急需有能力、有衝勁的年輕人加入核心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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