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像打翻了調味瓶,酸、澀、還有點說不清的焦灼在翻騰。
黃醫生見王紅梅沒作聲,又轉向高笙勉語氣平和地解釋:“你的情況不算特別大,保險起見可以考慮腹腔鏡手術,恢復也快;要是暫時不想做,也能先開點藥調理,三個月後再來複查,看看有沒有變化。”
王紅梅捏著檢查單的手指泛白,視線在高笙勉臉上打了個轉,像在找主心骨。
高笙勉說:“紅梅,要不然先吃藥觀察一下……”
王紅梅深吸口氣,把心裡那點猶豫壓下去,開口時聲音很穩:“做吧,長痛不如短痛,早處理了早放心。”
她又咬了咬下唇,又抬頭問醫生:“那……什麼時候能做?”
黃瑩拍了一下她的手,“沒事的,不用擔心,”她翻了翻桌上的手術安排表,指尖在紙頁上點了點:“最近排期不算太滿,下週一——也就是明天,正好有個空位,要是你們確定,我現在就能幫你們登記。”
王紅梅立刻接話:“行,就明天。”
她眼裡的慌亂散了些,攥著檢查單的手慢慢鬆開了些。
黃瑩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怕,小手術,我們主任做的技術很好,明天我過來陪你,術前術後有啥不明白的,你可以隨時問我。”
“好的,黃瑩。”
診室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王紅梅心裡那團亂麻似的情緒,也跟著順了些。
走出醫院,天色己經暗下來。
街道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可王紅梅卻覺得周圍格外安靜。
高笙勉緊緊拉著她的手,說:“老婆,咱們回家好好準備準備,然後去做手術。不管怎樣,我都陪著你。”
王紅梅的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肩窩,剛止住沒多久的淚水又像斷了線的珠子,爭先恐後地砸在他的襯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她把臉埋得更深些,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這讓她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稍稍鬆弛,卻也讓積壓的委屈和後怕如潮水般湧來,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這時,胖胖開車停在了路邊,打開了雙閃。
“我們上車吧,紅梅不要哭了。”
兩人剛上了車,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車廂裡的沉寂。
王紅梅驚了一下,慌忙首起身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爸爸”兩個字,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指尖有些發顫地劃開了接聽鍵。
“紅梅啊!”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父親王立國有點著急的聲音,背景裡似乎還有醫院特有的嘈雜,隱約能聽到護士的說話聲。
“你們……你們去哪兒了?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急死我了!”
王紅梅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爸,我們……我們在回家的路上呢。”
她頓了頓,眼角的淚還沒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您……您還在醫院裡嗎?情況怎麼樣了?”
“我在醫院呢,高振輝剛輸完液,沒事了沒事了,讓霍秀英照顧他就行,我也準備回家了。”
“恩。”
王立國的聲音緩和了些,但還是透著幾分焦急,“那行,知道你們往回走就好,路上注意安全,我掛了啊。”
。了話通束結匆匆被話通,響輕聲一”噠咔“來傳便頭那話電,落剛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