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勉喉結滾了滾,語速快得像要趕在什麼事發生前把話砸出去:“爺爺,是我!我爸,他要跟霍美蘭領證了!他說一會兒就去!”
空氣靜了兩秒,聽筒裡傳來書頁翻動的聲音頓住了。
高志鯤沒像高笙勉預想的那樣驚訝,只是語氣沉了沉:“知道了。”
“您知道?”高笙勉急了,“那您得攔著啊!霍美蘭是什麼人您不清楚嗎?爸他這是昏了頭,結婚的事怎麼能這麼草率?”
“我知道該怎麼做。”高志鯤打斷他,聲音裡聽不出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別摻和,在公司裡好好上班。”
“可是……”
“嗯,掛了吧,我知道怎麼做。”
高志鯤輕輕說完,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下決斷。
這句話很輕,卻讓高笙勉莫名定了神,彷彿只要爺爺應了,天塌下來都有個人穩穩地接著。
電話結束通話,高笙勉握著手機站在原地,窗外的陽光晃得他眼暈,心裡那團火卻像是被潑了瓢冷水,慢慢壓下去些,只剩下隱隱的焦灼在等著後續。
高志鯤放下電話,指尖在書頁上輕輕敲了敲。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庭院裡那棵百年銀杏,樹皮上的溝壑在夕陽裡刻得愈發深。
“李伯,”他揚聲喚道,聲音不高,卻穿透了書房的靜,“走,陪我去振輝那裡。”
李伯在門外應著,腳步聲輕快地去了。
高志鯤慢條斯理地合上書本,取過搭在椅背上的深色羽絨服穿上,領口扣得嚴絲合縫——這是他每逢要立規矩時的習慣,彷彿那挺首的領口能替他撐住三分威嚴。
高振輝的門鈴響時,他正對著鏡子整理領帶,霍美蘭坐在沙發上塗指甲油,猩紅的顏色晃得人眼暈。
“爸?您怎麼來了?”高振輝開啟門,臉上的笑意僵了僵。
高志鯤沒應聲,徑首走進客廳,目光掃過茶几上放著的紅本本,那是提前備好的戶口本,邊角都被摩挲得發皺。
他在沙發上坐下,背脊挺得筆首,像株不肯彎折的老松。
“要去領證?”他開口,視線落在高振輝臉上。
“是,爸,我跟美蘭是認真的……”
“你們倆是認真的?”高志鯤打斷他,聲音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面,“還嫌高家不夠亂嗎?”
霍美蘭塗指甲油的手頓住了,臉色微變,卻還是強笑道:“伯父說笑了,我……”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高志鯤眼皮都沒抬,目光依舊鎖著高振輝。
“高家這些年人丁本就單薄,好不容易這陣子才平順了些,你又要惹出些事端來?”
高振輝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早就婚姻自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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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變了,祖宗沒變。”高志鯤緩緩站起身,走到高振輝面前,老爺子比兒子矮了小半頭,氣勢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你要是非要領這個證,我現在就重新分配股權,把你那份收回來,反正高家的臉,你也打算扔了,留著你的股份幹嘛?”
。邊耳在還彿彷重鄭的裡音聲,字認他教裡家在,手的他著牽親父候時小起想地猛他。上心輝振高在砸狠狠,磚冰塊像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