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柔漸漸平靜下來,聽著他胸腔裡有力的心跳,那聲音像一劑鎮定劑,讓她亂成一團的神經慢慢鬆弛。她抬手攥住他的襯衫前襟,像是抓住了浮木。
“矮蛤蟆……”她悶悶地喊了一聲。
“嗯?你怎麼還叫?小心我揍你!”
“我剛才……好怕。”
高小羽緊緊的摟著她,聞著她身上熟悉的香氣,心頭又酸又軟。
“我知道,”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受了驚的小貓,“但有我在,以後都不用怕了。”
月光移了移,照亮他緊抿的唇角,那上面還帶著剛才衝過來時被藤條刮到的紅痕,卻絲毫不見狼狽,只有護著懷裡人的執拗與堅定。
謝知柔的哭聲漸漸歇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被月光照得像碎鑽。
高小羽心疼極了,仰頭鼻尖先碰到了她的下巴,帶著夜露的微涼。
謝知柔沒有躲,只是睫毛顫得更厲害了。
高小羽的吻就這麼落了下來,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先碰了碰她的下巴,再緩緩移到唇上。
她的唇瓣還有點涼,帶著哭後的微腫。
高小羽不敢用力,只是小心翼翼地廝磨著,像對待失而復得的珍寶。謝知柔的手指原本攥著他的襯衫,這時慢慢鬆開,轉而勾住了他的脖頸,帶著點主動的回應。
那回應很輕,卻像羽毛搔在心尖上,讓高小羽心頭一熱,吻漸漸深了些。
沒有之前醉酒時的混亂,也沒有爭吵後的戾氣,只有此刻劫後餘生的慶幸。
首到謝知柔的呼吸又開始發亂,高小羽才稍稍退開些,額頭抵著她的,聲音低啞:“以後,我一定看緊你。”
謝知柔沒說話,只是默默的往東院走去。
高小羽追了上來,“知柔,以後,讓我保護你……”
謝知柔猛地甩開高小羽的手,力道之大讓自己都踉蹌了一下。她後退半步,拉開距離,月光照在她臉上,褪去驚懼後的表情冷得像結了層冰。
“不需要。”三個字從齒縫裡擠出來,硬邦邦的,沒帶一點溫度。
高小羽的手僵在半空,剛才還殘留著她體溫的掌心瞬間空了,像被晚風灌了個透心涼。
他看著她眼底驟然豎起的防備,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比剛才的求救聲更讓他心頭髮堵。
“謝知柔,我剛把你從一個混蛋手裡拉開,你轉頭就給我來這出?你這叫什麼?過河拆橋?”
謝知柔別過臉,下巴繃得緊緊的,像是不願再看他:“我自己能解決,不用你操心。”
“我操心?”高小羽氣笑了,往前走一步逼近她,“剛才是誰抱著我哭,說害怕的?現在安全了,就翻臉不認人了?還是說,在你眼裡,我做什麼都是多餘的?”
兩人之間的空氣像凝固了似的,剛才那點溫存被這突如其來的爭吵撕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