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的輕響，緊接著是開門聲和輕快的腳步聲，一路朝著房間這邊過來。
王紅梅抬頭，只見夏丹推門進來，臉上還帶著幾分憔悴，手裡拎著的早餐袋子晃了晃，發出窸窣的聲響。
“紅梅，我來啦。”
夏丹笑著打招呼，視線先落在床上，看到小青蜷縮在被子裡睡得正香，小眉頭舒展開，均勻的呼吸聲淺淺的，她懸著的心才放下來，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彎腰掖了掖小青的被角，“還好，沒醒。”
首起身時，她臉上的笑意依舊溫和，轉頭對王紅梅說：“紅梅，我剛給家裡保姆打過電話，她這會應該快到小區門口了，我先把小青送回去，一會兒我還要去給我媽媽陪床。”
王紅梅連忙搖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不用著急，讓孩子再睡會兒吧，小青昨晚沒睡踏實，難得這會睡得沉。”
“那怎麼行？”夏丹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過意不去，“己經夠麻煩你了，你忘了？你幾天前才從醫院回來，醫生說要好好休養。我哪能再讓你拖著剛做完手術的身子幫我帶孩子。”
“真沒事的。”王紅梅笑了笑，抬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小腹，語氣輕鬆了些，“就是個小微創手術，醫生都說恢復快，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再讓小青睡半小時，等她自然醒了再送回去也不遲。”
她說著，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窗外，心裡那股不安卻絲毫沒減，不知道醫院那邊，有沒有傳來好訊息。
王紅梅看著夏丹轉身去收拾小青東西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夏丹剛哼著小調疊著小青的外套，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那輕鬆的樣子，像是完全不知道此刻正有一場天大的劫難懸在她頭頂。
王紅梅的指尖又開始發涼。
到底要不要說？
這個念頭在王紅梅心裡反覆拉扯。
說吧，夏丹這性子看著溫和，實則脆得像薄玻璃，萬一受不住這打擊，當場垮了可怎麼辦？
可要是不說，等她自己發現了，會不會更崩潰？
此時，小青己經醒了，看到了媽媽很是開心。
王紅梅看著夏丹彎腰給小青整理衣領時，無意間露出的手腕上那串牛立冬送的玉珠手鍊，陽光透過窗簾縫落在上面，閃著溫潤的光。
她記得夏丹說過，這是牛立冬跑了好幾趟玉器市場才挑到的，說要護著她一輩子平平安安。
“紅梅，你看這件外套是立冬給她買的，”夏丹拿起一件粉色的小棉襖回頭和她說道，臉上依舊是那副沒心沒肺的笑，“立冬總說小青穿粉色好看，跟個小桃子似的。”
提到牛立冬的名字，王紅梅的心猛地一揪，喉嚨像被堵住似的，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別開視線，看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梧桐樹，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再等等吧，等高笙勉那邊有了確切訊息再說，至少……至少讓她多輕鬆一會兒是一會兒。
“紅梅，你說從昨晚我與牛立冬分開後，給他發信息就沒給我回，也不知道，我爸看上病了嗎？”
王紅梅在心裡遲疑不決，過了許久也沒說話。
“紅梅，你怎麼了？是不是昨晚上，小青在這裡讓你沒休息好？我不打擾你了，我先回去了。”
王紅梅的目光在夏丹臉上停留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像是鼓足了全身力氣才開了口。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夏丹，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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