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送,你留步。”張春生擺了擺手,拿起公文包走到門口,拉開門又回頭叮囑了一句,“大姑父你們要照顧好自己,別太累著。”
“知道了,你路上慢點。”王紅梅站在門口應著。
“好的,春生,常來啊!”
看著張春生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王紅梅才關上門,拿起茶几上的信封,輕輕嘆了口氣。
她把錢放進抽屜裡鎖好,心裡清楚,這份心意,不止是表姐的,更是怕她撐不住的一份惦記,靠在門板上長長舒了口氣。
家裡終於恢復了安靜,只是剛才那些惡毒的咒罵,像汙漬一樣,擦不掉了。
安海市仁濟醫院
吳戰鋒站在醫院走廊的窗邊,指尖捏著手機。
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高笙勉的電話,鈴聲響了好幾下才被接起。
“喂,戰鋒。”高笙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吳戰鋒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老大,夏丹她爸……剛才走了。搶救了西個多小時,沒救回來。”
走廊裡的消毒水味鑽進鼻腔,嗆得他忍不住閉了閉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高笙勉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平靜得近乎冷硬:“知道了。”
他頓了頓,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先安排人拉去殯儀館吧,手續讓下面的人跟醫院對接好,別出什麼岔子。”
“好。”吳戰鋒應了一聲,還想說點什麼,電話己經被結束通話了,聽筒裡只剩下忙音。
他望著窗外,心裡堵得發慌,卻也明白,這個時候,任何多餘的情緒都無濟於事。
另一邊,高笙勉放下手機,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他拿起另一部工作手機,翻到張春生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笙勉。”張春生的聲音帶著風,像是正在外面奔波。
“春生,”高笙勉的語氣比剛才嚴肅了幾分,“夏丹的父親,剛才在醫院去世了。”
“什麼?怎麼會這樣?我知道了。”
張春生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沉穩,“我這邊剛處理完平津的事,馬上過去安海那邊看看。”
高笙勉:“春生你盯緊點,夏丹媽媽的死因己經有疑點了,現在她父親也沒了,這兩件事恐怕脫不了干係。”
“明白。”張春生回道,“我這就過去,有情況隨時告訴你。”
“嗯。”高笙勉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眉頭緊鎖。窗外的月光很柔,他卻覺得這起案子像一團迷霧,正一點點吞噬著相關的人,而他必須儘快找到撕開迷霧的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