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柔本就心煩意亂,聽他這話更是火冒三丈,猛地抬眼瞪著他,聲音冷得像冰:“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說這種話?矮蛤蟆似的,趕緊滾遠點,別在這兒煩我!”
她說完,起身就往北院走,高笙勉與他的父親住在那邊,或許能從老人那裡問出些訊息。
高小羽被罵了也不惱,反而像塊甩不掉的膏藥,快步跟了上去,嘴裡還嘟囔著:“我這不是為你好嘛,我們倆都訂婚了,你和我結婚後,我保證對你加倍的好……”
“閉嘴,矮蛤蟆,不要跟著我……”
“你是白天鵝,我這矮蛤蟆就是要跟著你。”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北院,院子裡靜悄悄的,顯然高笙勉還沒回來。
隔壁的霍美蘭正坐在客廳裡擇菜,今天穿了件嫩黃色的針織衫,頭髮也精心打理過,看著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
高振輝坐在旁邊幫她,氣色看著也挺精神。
“是知柔和小羽啊?”霍美蘭抬頭看見他們,笑著招呼,“快進來坐。”
高振輝也放下菜,起身道:“外面冷,快進房間裡坐會兒,喝杯茶。”
謝知柔和高小羽跟著進了屋。
高振輝熱情地從果盤裡拿起一串葡萄遞過來:“剛送來的,甜著呢,快嚐嚐。”
寒暄沒兩句,高振輝看著兩人,眼裡帶著長輩式的笑意,隨口問道:“你們倆處得也差不多了,打算什麼時候辦事啊?我和你伯母還等著喝喜酒呢。”
高小羽眼睛一亮,搶在謝知柔前面開口,語氣篤定得很:“快了大伯,就等過了年,天暖和點就辦婚禮。”
“你胡說什麼!”謝知柔狠狠白了他一眼,轉頭對高振輝解釋,“高大伯,您別聽他瞎講。對了,紅梅和笙勉哥怎麼不在家?”
高振輝嘆了口氣,搖著頭道:“誰知道他們倆忙什麼呢,一天天的不著家,好些天沒過來看看我們老兩口了。”語氣裡帶著點老人的失落。
謝知柔握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心裡那點不安又沉了沉。
高笙勉向來孝順,就算再忙,每週也總會抽空陪老人坐會兒,怎麼會好些天沒露面?
“會不會是公司出了什麼急事?”她忍不住追問,語氣裡帶著試探。
霍美蘭端著洗好的車釐子走過來,笑著打圓場:“年輕人嘛,事業為重。笙勉那孩子,打小就好強,公司裡的事總愛自己扛著。說不定是趕上什麼專案了,等忙完這陣就好了。”
她說著往謝知柔手裡塞了顆大車釐子,“嚐嚐,剛從外國空運來的,非常甜。”
高小羽在一旁聽著,突然插嘴道:“就是,我哥那人,心思全在工作和紅梅嫂子身上,連我在公司都快見不著他的人影了。知柔,你也別太擔心,他那麼大人,丟不了。”
謝知柔沒接他的話,只望著窗外發呆。
霍美蘭看出她的心思,嘆了口氣:“說起來,笙勉這婚結得也倉促。紅梅那姑娘是個好的,就是性子太悶,兩人總像是隔著點什麼。”
她頓了頓,看向謝知柔,“知柔啊,你跟笙勉從前在一起過,他心裡那點彎彎繞,你或許比我們還清楚。要是見著他,勸勸他,別總把自己繃那麼緊。”
謝知柔剛要應聲,高小羽的手機又響了,這次他沒避諱,首接接了起來,語氣透著不耐煩:“又怎麼了?……知道了,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站起身:“大伯,伯母,我有點急事得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