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房裡正瀰漫著奶香味的歡笑聲,忽然被一道冰冷的聲音劈碎。
“王紅梅,你拍照是為了給那個賤女人看?”
這聲音太熟悉不過了,王紅梅手一抖,手機差點從掌心滑出去。她猛地轉身,就見高笙離扶著門框站在門口,眉頭擰成個疙瘩,眼神里的不悅幾乎要溢位來,方才和牛立瑤相處時的溫和蕩然無存。
“呃……”王紅梅一時語塞,下意識地把手機往身後藏了藏。
高笙離顫巍巍走進來,目光像帶著刺,首首射向她:“我早就說過,不會讓那個女人再見到我的孩子。”他的聲音又冷了幾分,“把照片刪了。”
“我……”王紅梅張了張嘴,想說蘇瑤雪只是太想孩子,可看著高笙離鐵青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高笙勉上前一步,輕輕按住王紅梅的肩膀,看向高笙離的眼神帶著幾分勸解:“大哥,蘇瑤雪再怎麼說也是小七的媽媽。她以前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但對孩子從來沒差過。你這樣把人跟孩子徹底隔開,是不是太絕情了點?”
高笙離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氣得不輕,卻一時找不到話反駁,只是死死盯著王紅梅手裡的手機。
玩具房裡靜得只能聽見兩個孩子咿呀的叫聲,過了好一會兒,高笙離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下不為例。”
說完,他慢慢轉身,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門框都被帶得輕輕晃動了一下。
王紅梅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機裡兩個孩子笑靨如花的照片,輕輕嘆了口氣。
高笙勉拍了拍她的背,低聲道:“先別刪了,回頭我再跟大哥說說。”
高笙勉摟著王紅梅推開防盜門,進了客廳。
王紅梅脫去厚重的外套,摸到了手機。螢幕在燈光下亮起,她指尖有些發顫地點開相簿,那張小七在圍欄裡玩積木咧嘴笑的照片格外清晰,手裡攥著積木,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這孩子,還是挺帥氣的。”她輕聲唸叨著,點開與蘇瑤雪的對話方塊,把照片發了過去,附帶一句:“小七今天乖得很,保姆誇他了。”
此刻,遠在高輝集團員工宿舍裡,蘇瑤雪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
淺灰色的工裝疊得整整齊齊,旁邊散落著幾包速食麵和一本翻舊了的相簿。
狹小的房間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窗外的霓虹燈透過鐵欄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手機“叮咚”一聲響,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撲過去抓起手機。
當小七的笑臉跳進眼簾時,她的呼吸猛地一滯,下一秒,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般砸在螢幕上。
她慌忙用手去擦,卻越擦越多,哽咽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寶寶……媽媽的寶寶……”她把臉埋進掌心,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照片裡孩子圓嘟嘟的臉蛋似乎還帶著溫度,可她己經好幾天沒機會見他,更別說抱一抱他了。
行李箱側袋裡露出一張工牌,上面印著“蘇瑤珊”三個字,照片上的人明明是她蘇瑤雪,眼神里卻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惶恐。
不久前,她冒用了堂姐蘇瑤珊的身份,靠著偽造的學歷和一點‘湊巧’的手段擠進了這家大公司當實習生。
只為了能離那個能給小七提供庇護的人近一點,也為了能攢下一筆錢,早日讓兒子回到自己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