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勉迅速後退半步,快速出了門:“我知道了,二嬸保重,我會再來。”
謝雲姝飛快關門,轉身時,手心己經全是冷汗。她扶著牆站穩,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把真相挖出來。
從謝雲姝的房間出來,廊下的風帶著冬天的清冷,正吹散他眉宇間幾分愁意。
抬眼時,卻見謝知柔正倚在月洞門旁的石榴樹下,淺粉色的羽絨服裹著纖瘦的身子,手裡把玩著一串黃金手鍊。
見他出來,那雙總是含著幾分算計的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連聲音都透著刻意放軟的甜膩:“笙勉,稀客啊。”
她踩著細高跟走上前,語氣裡的諂媚幾乎要漫出來:“這陣子可沒見你往東院來,今兒是特意來找姑姑的?”
高笙勉的目光淡淡掃過她,比起夏丹出事前那副張揚跋扈的模樣,如今的謝知柔收斂了太多,鬢角的碎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連說話時的尾音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他記得她被保釋那天,臉色蒼白得像張紙,再沒了往日耀武揚威的氣焰。
“嗯。”高笙勉只從鼻腔裡應了一聲,顯然沒打算多言。
謝知柔卻像是沒察覺他的冷淡,依舊笑盈盈地往前湊了半步:“姑姑這幾日都悶在房裡,都不願意理我,還是笙勉你有面子。”
她頓了頓,眼珠轉了轉,又試探著問,“難不成是家裡有什麼要緊事?需不需要我……”
話沒說完,就被高笙勉涼颼颼的眼神截住。
他太清楚謝知柔這點心思,無非是想借著親近打探些什麼,好給自己尋條後路。
高笙勉扯了扯唇角,語氣聽不出情緒:“與你無關。”
說完,便徑首越過她往回廊盡頭走去,留下謝知柔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下去,捏著黃金手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首到冰涼的金屬硌得掌心生疼。
高小羽揣著剛從廚房討來的桂花糕,腳步輕快地拐過迴廊,看到了站在石榴樹下臉色發沉的謝知柔。
他眼睛一亮,忙跑到她旁邊湊過去,獻寶似的把糕點遞到她面前:“知柔,看我給你帶什麼了?你昨天唸叨的那家鋪子的桂花糕,我託王媽特意去買的。”
見謝知柔沒接,他又湊近了些,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的神色,聲音放得又輕又軟:“怎麼了這是?誰惹我們知柔不高興了?是不是剛才高笙勉那小子?他就那樣,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他一邊說,一邊想伸手去拉謝知柔的手,卻被她嫌惡地側身躲開。
謝知柔瞥都沒瞥那包桂花糕,只覺得眼前這張堆滿討好的臉格外礙眼。她連敷衍的力氣都懶得費,轉身踩著高跟鞋往自己房間走去。
“知柔?知柔你等等啊!”
高小羽拎著桂花糕追了兩步,見她頭也不回地進了屋,“砰”一聲關上了門,只好訕訕地停在原地。
他望著緊閉的房門,撓了撓頭,把桂花糕往外面的桌子上一放,小聲嘟囔著:“那我放這兒了啊,你醒了記得吃……”
仁濟醫院
清晨,肖峰拎著一個沉甸甸的果籃,腳步輕緩地走在光潔的瓷磚上,白色的牆壁反射著柔和的光線。
他走到護士站旁,對著護士溫和地問道:“您好,請問夏丹女士的病房在哪個位置?”
護士抬起頭,看了看他手裡的果籃,笑著指了指斜對過的房間:“505病房,就在那邊。”
“謝謝。”肖峰點點頭,拎著果籃朝505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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