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飛快地瞥了張春生一眼,又慌忙低下頭,“錢怎麼來的我真不知道,他就說拿這錢堵我的嘴,讓我別再提埋刀的事,我當時急著還賭債,就接了。”
“高小劍?”張春生在筆記本上圈下這個名字,指尖重重一點,“他一個小保鏢,哪來的十萬塊給你?”
冷小冰使勁搖頭:“他說是自己攢的,還罵我少管閒事……”
張春生搖了搖頭,忽然問道:“與高笙歌搏鬥的人不止高小劍一人,那另一個人是誰?”
冷小冰一愣,使勁兒的搖搖頭,“我不知道,沒有別人了。”
“真的嗎?知情不報,可是重罪,你想好了說。”
“真的沒有別人,說的都是實話。”
張春生沒再多問,起身走出審訊室,立刻撥通了技術科的電話:“查一下高小劍的所有銀行賬戶流水,重點看高笙歌出事前後的資金變動,越快越好。”
傍晚時分,查詢結果送了過來。
張春生鋪開流水單,目光在一連串數字上掃過,猛地停在幾行記錄上:
高小劍那張平時餘額不過幾千塊的銀行卡,在高笙歌遇害前三天,突然有一筆一百萬的鉅款存入;而在高笙歌屍體被發現的第二天,又一筆一百萬準時到賬。兩筆錢加起來正好二百萬,可到現在,賬戶餘額只剩下不到五萬。
“錢去哪了?”張春生盯著審訊室裡的高小劍,把流水單拍在他面前。
高小劍臉色煞白,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那單據,支支吾吾道:“花……花了。”
“怎麼花的?”張春生步步緊逼,“兩百萬,三個月不到就見了底?”
“買……買了套房。”高小劍的聲音越來越小,手指絞在一起,“在縣城新區付了首付,剩下的……剩下的娶媳婦用了,請了客,買了首飾……”
張春生看著他慌亂的模樣,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擊。
兩百萬的來路不明,恰好出現在命案前後,又被高小劍用得乾乾淨淨,這絕不是巧合。
他拿起流水單,上面那兩筆大額存款的匯款方資訊是國外的銀行轉進來的,顯然對方刻意抹去了痕跡。
“你最好想清楚,”張春生的目光像沉在水底的冰,“這兩百萬到底是誰給你的,不然你這輩子,可能都沒機會住那套房了。”
高小劍的肩膀劇烈地抖了一下,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審訊室的燈光映著他慘白的臉,高小劍閉上了嘴,任憑張春生如何曉以利害,他都沒有說話。
“好,你不說話,我們有別的辦法查到,你就在這裡好好待著吧。”
張春生有點無奈,忽然問道:“與高笙歌搏鬥的人不止你一人吧?那另一個人是誰?是不是冷小冰?”
“沒有別人。”
“真的嗎?”
“當然。”
“你如此這般,不老實交代,就在這裡好好待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