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積弊,是時候一次性清理乾淨了。
高笙勉忽然想起昨天謝雲姝找他幫忙的事,差點忘了,趕緊給魏道奇打電話。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魏道奇的號碼,聽筒裡傳來對方沉穩的聲音,“喂,老大,找我什麼事?”
他開門見山:“道奇,牛立冬的事,有新線索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魏道奇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老大,暫時還沒有。肇事車是套牌的,事發路段周圍的幾個監控剛好壞了,我們排查了周邊的可疑車輛,暫時沒找到突破口。”
高笙勉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指尖在手機邊緣敲了敲,沉聲道:“繼續查,別鬆懈。另外,幫我再查個人,高小劍。”
“高小劍?”魏道奇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這個名字,“是哪個?高振寧的又一個私生子?”
“你胡說什麼,他是高笙歌的保鏢,警方剛查到是他殺了高笙歌。”
“哦,這樣啊,我知道了。”
高笙勉的聲音冷了幾分,“高笙歌他媽媽懷疑他背後有人指揮,所以你重點查他在高笙歌出事前後,都接觸過哪些人,尤其是那些平時和他沒什麼交集的。見面的時間、地點,哪怕是在路邊說過幾句話,都別放過。”
魏道奇立刻應道:“老大,我明白了,我這就讓人去查。一有訊息馬上告訴你。”
“嗯。”高笙勉應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後,轉身望向辦公桌。
他眼神漸沉,無論牽扯出誰,這背後的真相,他必須挖出來。
警察局
辦公室的白熾燈亮得有些刺眼,張春生把一個證物袋推到高笙離面前,袋子裡躺著一枚藍色的紐扣,在燈光下泛著沉靜的光。
紐扣邊緣刻著一圈纏枝蓮紋,線條細密精緻,看得出是手工打磨的痕跡。
“高笙離,”張春生的聲音很低沉,“仔細看看,這東西你見過沒有?”
高笙離的目光落在紐扣上,瞳孔微微收縮。
那纏枝蓮的紋路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刺進記憶深處。
在哪見過?是某個陽光刺眼的午後,還是某個燈光昏黃的夜晚?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這花紋……”
他喃喃著,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身影,是高笙歌穿著那件藏青色風衣的樣子,風掀起衣襬時,袖口的紐扣正晃著這樣的藍光。
“我見過。”高笙離抬起頭,語氣肯定,“這是高笙歌的,他有件風衣,袖口上就是這種紐扣。”
張春生卻突然嗤笑一聲,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照片拍在桌上,照片裡是法醫拍下的遺體細節,高笙歌身上那西服上的紐扣是暗沉的黑色,邊緣光滑無紋。
“你再看清楚,”他往前傾了傾身,眼神銳利如刀,“高笙歌死的時候,衣服上的紐扣是這個樣子。你說的那件風衣,我們在他公寓裡找時,並未發現。”
他頓了頓,拿起證物袋對著光晃了晃:“那風衣真的存在嗎?”
高笙離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剛才清晰的記憶突然變得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