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陷入僵局時,ICU那邊傳來了訊息,高振寧醒了。
“你好好養傷。”
張春生撂下一句話,就立刻趕去ICU,卻看到了荒誕的一幕。
曾經眼神陰鷙的高振寧,此刻正躺在病床上,手裡拿著個蘋果胡亂啃著,嘴角掛著涎水,見人就傻笑,嘴裡還唸唸有詞,說些沒人能聽懂的胡話。
醫生隨後給出了鑑定結果,高振寧因腦部受到撞擊,引發了精神障礙,目前處於瘋癲狀態。
這個結果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儘管疑點重重,但在醫生的權威鑑定下,也只能按程式辦事。
第二天,高振寧就被轉送到了瘋人院,由專人看管。
張春生眉頭緊鎖,這個高振寧也太會得病了,竟然瘋了。
冷羽拒不承認撞人案,高振寧又成了瘋子,這背後似乎還有什麼被掩蓋著,像一團迷霧,遲遲散不去。
平津市
暮色漫進窗欞時,趙逸楓和馮秀梅正圍坐在餐桌旁吃飯。
桌上的紅燒魚冒著熱氣,青菜豆腐湯飄著淡淡的油花,兩人各捧著一碗米飯,偶爾夾一筷子菜,屋子裡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
趙逸楓嚥下嘴裡的飯,抬眼看向對面的馮秀梅,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明天去安海看立冬他們,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我記得立冬上次唸叨夏丹想要吃邊的芝麻糖,你別忘了裝。”
馮秀梅夾菜的手頓了頓,點頭應道:“早收拾妥當了,行李箱就在玄關那兒放著。芝麻糖、給笙離的桂花糕,還有給立冬織的圍巾,一樣都沒落下。”
趙逸楓“嗯”了一聲,扒了口飯,眉頭卻微微皺起來:“說起來,夏丹這丫頭還在醫院住著呢。你是沒瞧見,立冬這陣子遭了多少罪,每天給她端水喂藥、擦身按摩,一天到晚腳不沾地的。”
他放下筷子,語氣裡帶了點心疼,“他自己身上還有傷呢,這麼折騰下去怎麼吃得消?”
馮秀梅放下碗,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趙逸楓的胳膊:“行了,別抱怨了。立冬那孩子,從小就犟,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他願意這麼照顧夏丹,還不是因為心裡喜歡人家?再說了,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咱們當長輩的,多照看些就是了。”
趙逸楓聽了這話,沒再吭聲,只是夾了塊肉放進馮秀梅碗裡。
第二天清晨,薄霧還沒散盡,趙逸楓就發動了車子。
馮秀梅坐在副駕駛座上,時不時扭頭看一眼後座的行李箱,裡面除了給他們的禮物,還塞著她連夜炸的丸子和蒸的饅頭。
想著要在醫院陪孩子們過年,總得多帶點家裡的味道。
三個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安海仁濟醫院的停車場裡。
兩人提著東西走進住院部,熟門熟路地摸到夏丹的病房。
推開門,只見夏丹半靠在床頭,臉色還有些蒼白,旁邊護工正幫她調整輸液管的滴速,病房裡靜悄悄的,沒看到牛立冬的身影。
“爸,媽?”夏丹抬頭看見他們,明顯愣了一下,連忙想坐首身子,“你們怎麼不打聲招呼就來了?我好讓護工去接你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