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微微泛紅,輕聲怯懦道:“從我第一次見你起,就滿心都是仰慕。你溫文爾雅,待人寬厚,是我見過最好的人。我不求任何名分,不求你給我一個正妻的位置,甚至不求旁人知曉我們的關係,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做一個無名無分的伴,能日日見到你,陪在你左右,我就心滿意足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連忙低下頭,不敢去看高笙離的眼睛,生怕從他眼中看到拒絕與不耐。
“我知道這很自私,會給你添很多麻煩,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真的,只想跟著你。”
高笙離站在原地,聽著她這番剖白,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與愧疚瞬間蔓延開來。
他看著她低垂的頭顱,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被嫌棄的模樣,讓他心頭的羞愧更甚。
他快步上前,在床沿坐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遞過去。
他強迫自己與她對視,深邃的眼眸中滿是鄭重與疼惜。
“知柔,對不起我不能這樣。”
謝知柔遲疑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不許說這種話,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自願的。”
“你是那樣好的姑娘,明媚乾淨,值得世間最好的一切,怎麼能委屈自己無名無分地跟著我?昨晚就是個錯誤,你要什麼我都可以彌補,但是我……”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愈發堅定:“我與你是不會結婚的。”
“沒關係的,笙離哥。我什麼都不奢求。”
他抬手,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
“對不起,那我先走了。”
謝知柔怔怔地看著他,眼眶瞬間又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只覺得喉嚨哽咽,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一個用力的點頭,淚水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而清晰。
高笙離雖然有點心疼,但他知道,自己來美國的任務,是將高輝集團的美國分公司管理好,不是這些兒女情長,於是狠心的走了。
高笙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房間裡瞬間恢復了寂靜,只剩下謝知柔輕緩的呼吸聲。
她緩緩抬起頭,方才還盈滿淚水的眼眸早已褪去了所有羞怯與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亮的狡黠,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抬手拭去臉頰殘留的淚痕,那抹淚痕彷彿不是因為委屈與感動,而是精心描摹的偽裝。
“呵……”一聲低低的輕笑從她唇邊溢位,帶著幾分自嘲,更多的卻是志在必得的篤定。
她緩緩坐直身體,攏了攏身上的衣服,衣料上還殘留著高笙離身上的清冽氣息,那氣息此刻卻成了她計劃得逞的佐證。
“無名無分?委屈?”她低聲呢喃著方才說過的話,眼底閃過一絲譏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錦被上精緻的繡紋,“高笙離啊高笙離,你終究還是過不了這情關,也抵不過我這副柔弱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