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高笙離，早就沒有任何想法了。我們之間，除了小七，沒有任何牽扯。我幫你，只是覺得你們的事情太過蹊蹺，不想讓真心相愛的人被辜負。”
牛立瑤看著蘇瑤雪平靜的眼神，那雙眼睛清澈而坦蕩，沒有絲毫的虛偽和算計。
她心裡的警惕，似乎鬆動了一些，可多年的經歷讓她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
她沉默著，微風拂過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蘇瑤雪見狀，不再多說什麼。
“先跟我走吧，吃點東西。有什麼事，等你緩過來再說。”
牛立瑤看著蘇瑤雪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扶著牆壁，艱難地站了起來。
蘇瑤雪扶著她，一步步走了，坐上了停在路邊的車。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牛立瑤凍得發紫的嘴唇漸漸恢復了血色。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蘇瑤雪專注地開著車，沒有再說話，給了牛立瑤足夠的空間整理情緒。
牛立瑤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裡亂如麻。
她不知道蘇瑤雪說的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她。
可眼下，她確實走投無路，或許，蘇瑤雪真的是她唯一的希望。
蘇瑤雪從回憶中抽離，剛才她去給牛立瑤拿藥時，恰好碰到醫生在給高笙離檢查傷口。
高笙離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身上纏滿了紗布，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顯得格外脆弱。
看到他的那一刻，蘇瑤雪的心裡沒有絲毫波瀾，沒有愛，沒有恨，甚至沒有一絲漣漪。就像看到了一個普通的熟人，僅此而己。
她忽然意識到，原來自己真的己經放下了。
那些曾經讓她輾轉反側、撕心裂肺的過往，那些深埋心底的愛恨情仇，都在歲月的沖刷下，漸漸淡去，不再輕易牽動她的情緒。
她輕輕笑了笑，看到牛立瑤躺在床上，眉頭緊緊皺著，臉色蒼白，似乎是在做噩夢。
夢裡的牛立瑤很是絕望。
“不要……不要傷害他們……”牛立瑤的嘴裡喃喃自語，聲音帶著恐懼和哀求，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冷汗，“殺了我……放了他們倆……求求你們……”
蘇瑤雪連忙走過去，坐在病床邊，輕輕拍著她的肩膀：“立瑤，醒醒，你做噩夢了。”
牛立瑤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里滿是驚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是在做夢。
她看著眼前的蘇瑤雪，眼裡的驚恐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助。
“我夢到……夢到有人綁架了我們和高笙離……”牛立瑤的聲音帶著顫抖，“那些人拿著刀，說要殺了我們……我讓他們殺了我，放你和笙離走……”
蘇瑤雪的心微微一沉。
這個夢，或許並非空穴來風。
牛立瑤和高笙離的處境本就危險，這次的火災，恐怕也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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