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到紅梅電話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憊都被焦灼取代,母親馮秀英突發意外,正在醫院搶救,至今仍未脫離危險。
走出到達口,高笙勉沒有絲毫停留,首接讓司機驅車趕往安海市第二醫院。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熟悉的建築、街道掠過眼簾,卻絲毫勾不起他的親切感。
他緊握著手機,指尖泛白,腦海裡全是母親的身影。
他心中滿是愧疚,若不是自己遠在美國,或許就能多照看母親一些,也不至於讓她落到這般境地。
醫院的走廊寂靜無聲,消毒水的氣味刺鼻,壓得人喘不過氣。
高笙勉快步走向重症監護室區域,遠遠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蜷縮在長椅上,正是馮秀梅。
她頭髮有些凌亂,眼睛紅腫不堪,顯然是連日未眠,一首守在這裡。
“姨媽。”高笙勉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馮秀梅猛地抬起頭,看到是他,眼圈瞬間又紅了:“笙勉,你可回來了。”她站起身,聲音哽咽,“你媽她……還在裡面躺著,醫生說情況不太樂觀,還得觀察。”
高笙勉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向重症監護室緊閉的大門,門上的玻璃模糊不清,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卻彷彿能感受到母親微弱的呼吸。
“怎麼會這樣?”他艱澀地問道,“怎麼會不還沒脫離危險?”
“具體我也說不清楚,是失血過多,送到醫院時己經昏迷了。”
馮秀梅抹了把眼淚,“這些天都是我在這兒守著,你……”
高笙勉左右看了看除了保鏢,並沒有紅梅的影子,高笙勉皺起了眉頭:“紅梅呢?媽出了這麼大的事,她怎麼不在這兒?”在他印象裡,老婆一向孝順,母親出事,她沒理由不在醫院守著。
馮秀梅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紅梅在家裡看孩子呢。小丫頭才剛滿月,離不開人,你別責怪她,她實在走不開。”
“走不開?”高笙勉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一股怒火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媽在重症監護室生死未卜,她因為看孩子就走不開?孩子難道比媽還重要?”
他無法理解。
馮秀梅想替王紅梅解釋幾句:“笙勉,你也別怪紅梅,她也不容易。小丫頭晚上頻繁夜醒,她這幾天也沒睡好,昨天在醫院守了一夜,今天早上才回去換身衣服、喂孩子吃奶,想著讓我替她一會兒……”
“夠了。”高笙勉打斷了她的話,臉色陰沉得可怕,“我去家裡看看。”
他實在無法接受這個理由,轉身就往醫院外走,步伐又快又沉,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馮秀梅在後面喊了他幾聲,他也沒有回頭。
坐在車裡,高笙勉的心情愈發煩躁。
車子很快開到了逸尊府,高笙勉快步上樓,拿出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屋裡靜悄悄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光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