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剛深吸一口氣,用力抹掉臉上的淚水,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堅定。悲傷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母親還在醫院等著他,他不能倒下,更不能讓謝明安得逞。
可除了提防謝明安,他還能做什麼?
他沒有辦法立刻去醫院陪伴母親,他怕被父親發現。
他也沒有辦法像對待敵人一樣徹底反擊謝明安,因為他身上流著他的血。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防備,在家裡與謝明安周旋。
夜色漸深,城市的燈火璀璨依舊,卻照不進謝知剛心中的陰霾。
他緩緩站首身體,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
他在心裡默默說:“媽,你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所有事情,等我把這邊安頓好,就去陪你。”
至於謝明安,他會牢牢守住自己的陣地,不管謝明安耍什麼手段,他都不會讓他輕易得逞。
只是,在這場親情與權力的較量中,他終究還是失去了最初的純粹。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紅木餐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歐式骨瓷餐具碰撞出清脆的聲響,咖啡的醇香混合著烤麵包的麥香,瀰漫在寬敞明亮的餐廳裡。
這是謝家人在海外別墅的一頓尋常早餐,銀質燭臺旁擺放著精緻的餐點,卻沒人有心思細細品嚐。
謝知浩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袖口露出的名錶錶盤泛著低調的光澤。
他動作優雅地切割著盤中的煎蛋,目光卻時不時瞟向牆上的掛鐘,顯然在趕時間。
坐在他對面的謝知剛,校服領口還沒完全理整齊,手裡攥著叉子,眼神卻黏在大哥身上。
自從早上聽說大哥要回國,他就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動,總覺得這次出行不一般。
“知浩,你吃完了嗎?司機己經在門口等著了。”謝明安放下咖啡杯,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催促。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定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勞力士,那是母親早年送他的禮物,此刻在陽光下透著溫潤的光,卻襯得他的眼神有些冷。
謝知浩點點頭,放下刀叉,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嗯,爸,我該出發去機場了。”
“機場?”謝知剛猛地抬起頭,像是剛知道的樣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驚訝問道,“大哥,你要去哪?”
謝知浩彎腰拿起公文包,動作一頓,看向弟弟清澈的眼眸,猶豫了幾秒才緩緩開口:“回國。”
“回國?”謝知剛幾乎是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椅子腿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跑到謝知浩身邊,抓住大哥的胳膊,語氣急切又帶著懇求,“我也想去!大哥,帶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坐下!”謝明安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放下手中的餐巾,眼神銳利地看向謝知剛,“你還要上課,跟著湊什麼熱鬧?國外的課程進度多緊,落下了怎麼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