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段充滿陰謀與背叛的往事,也成為了逸尊府眾人心中一道難以磨滅的傷疤,時刻提醒著他們,人心險惡,在感情和利益面前,一定要保持清醒的頭腦,切勿被表象所迷惑。
逸祥府的玉蘭樹又一次抽芽時,高笙婉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都市圖景,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一串素銀手鍊,那是父親高振業生前送她的成年禮,鏈身刻著細小的“平安”二字,曾在無數個難眠的夜晚,被她攥得發燙。
距離高振業離世剛好兩個月,逸祥府的朱漆大門始終緊閉著,連庭院裡的梧桐葉落下,都顯得格外寂靜。
高笙婉把自己關在二樓的臥室裡,推掉了所有工作邀約,甚至很少下樓。
窗簾終日拉著,房間裡只留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映在佈滿灰塵的地毯上。
她不再梳妝打扮,整日穿著寬鬆的素色家居服,頭髮隨意挽在腦後,露出的臉龐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書桌上還放著父親的遺像,照片裡的高振業笑容溫和,可那雙曾給予她無限安全感的眼睛,如今看在眼裡,只剩刺骨的疼。
林依依的背叛像一把淬毒的匕首,不僅奪走了父親的生命,也徹底擊碎了高笙婉對感情和婚姻的所有信任。
每當想起父親臥病在床時,林依依那假惺惺的關懷,想起那份偽造的遺囑,她就會渾身發抖,整夜整夜地無法入眠。
謝知剛是少數能踏入逸祥府的人。
得知高振業離世的訊息後,幾乎每天都會過來。
他從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提著新鮮的食材,在廚房裡忙碌一陣,做好飯菜端到樓上,輕聲勸她吃一點。
“婉婉,多少吃點吧,你已經兩天沒好好吃飯了。”
謝知剛把一碗溫熱的粥放在床頭櫃上,聲音溫柔得像怕驚擾了她,“這是你小時候最喜歡喝的南瓜粥,我按照二嫂說的做法做的。”
高笙婉蜷縮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一絲微光,照亮了她臉上未乾的淚痕。
“我吃不下。”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鼻音。
謝知剛沒有勉強,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靜靜地陪著她。
他明白,任何安慰的話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她需要的不是道理,而是一個可以安心傾訴的角落,一個能讓她感受到溫暖的陪伴。
有一次,高笙婉突然情緒崩潰,抱著謝知剛哭得撕心裂肺。
“知剛,我好怕……”她的聲音顫抖著,“人心怎麼可以這麼壞?她明明那麼溫柔,那麼體貼,為什麼要騙我爸爸,為什麼要殺了他?”
謝知剛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任由她的眼淚浸溼自己的襯衫。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的聲音帶著心疼,“婉婉,你不是一個人,我會一直陪著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
這樣的陪伴持續了一個多月。在謝知剛的耐心安撫下,高笙婉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一些。
她開始願意下樓走走,偶爾也會吃一點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