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隊他們撤走了。
高笙離望向天邊漸漸亮起來的晨光,眼神變得深邃。
他知道,抓獲烏鴉只是開始,背後僱傭殺手的人,才是真正的關鍵。而這個人,很可能與高輝集團的恩怨糾葛有關,甚至可能牽扯出更復雜的利益網路。
與此同時,百越市公安局審訊室裡,燈光慘白刺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烏鴉被銬在特製的審訊椅上,後背的傷口己經做了簡單的包紮,但疼痛讓他額頭佈滿冷汗,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緊咬著牙關,一言不發。
趙剛坐在他對面,身材高大,眼神銳利如鷹,多年的刑偵經驗讓他身上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他沒有急於發問,只是靜靜地看著烏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規律的聲響在寂靜的審訊室裡格外刺耳,像是在敲打著鴉的心理防線。
“姓名。”良久,趙剛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有力。
鴉眼皮都沒抬,沉默不語。
“年齡。”
依舊是沉默。
“你屬於什麼組織?在國內的據點在哪裡?”趙剛的語氣陡然加重,眼神如利劍般刺穿人心,“你這次行動的僱主是誰?”
鴉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你們問不出任何東西的。”
趙剛不怒反笑,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緩緩翻開:“我們己經查過了,你入境時用的是偽造身份,名叫‘沈倫’,但這根本不是你的真名。你應該屬於國際頂尖殺手組織,接單從不問緣由,只看價錢。但你們再專業,也總會留下痕跡。”
他將一張照片推到烏鴉面前,照片上是清潔車底部暗格中的訊號干擾器,“這是你們組織的最新裝置吧?我們己經送技術科拆解分析,很快就能找到它的生產源頭。另外,你身上的作戰服和匕首,都有特殊的材質標記,想要查到相關線索,只是時間問題。”
烏鴉的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你以為你們組織會來救你?”趙剛語氣冰冷,“聽說有的組織的規矩,失敗的殺手沒有利用價值,只會被徹底拋棄。你現在落在我們手裡,對他們來說,己經是個隱患。與其等著被組織滅口,不如和我們合作,爭取寬大處理。”
這句話像是擊中了烏鴉的要害,他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他深知“暗影”的冷酷無情,一旦任務失敗,等待他的不僅是警方的審訊,還有組織無處不在的追殺。
他沉默了,眼神中充滿了掙扎。
趙剛看出了他的動搖,繼續趁熱打鐵:“我們知道你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是僱傭你的人。只要你說出僱主的身份,我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並且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為你爭取從輕判決。你還有家人吧?難道你想讓他們一輩子活在被組織報復的恐懼中?”
提到“家人”,烏鴉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閃過一絲柔軟。
那是他唯一的軟肋,也是他加入“暗影”組織後,一首想拼命守護的人。
審訊室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只有時鐘滴答作響。
烏鴉的額頭青筋暴起,顯然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終於,他緩緩抬起頭,聲音沙啞地開口:“我要先見我的家人,確保他們的安全。”
“可以。”趙剛立刻答應,“我們會安排專人保護你的家人,絕對不會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烏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僱傭我們殺高笙離的,是一個美國女人,名叫莉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