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認識這個男人,更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對自己下手。
她拼命掙扎著,雙手胡亂地抓著,指甲深深嵌進男人的手臂裡,卻只抓到了對方衣袖上的一枚金屬紐扣。
那枚紐扣冰涼堅硬,邊緣還帶著一絲鋒利的稜角。
男人似乎被她的掙扎激怒了,手腕猛地用力。
“嗤——”
刀鋒劃破皮膚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溫熱的血液瞬間湧了出來,順著馮秀英的脖頸滑落,滴落在她的衣服上,暈開一大片刺目的紅。
她的掙扎漸漸變得無力,眼神也慢慢渙散,最後,身體軟軟地癱了下去,徹底沒了動靜。
幾秒鐘後,掙扎的動作完全停止。
男人緩緩鬆開手,將匕首從馮秀英的脖頸處抽出。
刀鋒上沾染的血珠,順著刀刃滴落,砸在光潔的地磚上,暈開一朵又一朵刺目的紅梅。
他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馮秀英,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小螞蟻。
他蹲下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那枚金屬紐扣,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口袋裡。
然後,他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仔細地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又擦拭著門把手和地面上可能留下的指紋。
他的動作熟練而冷靜,一看就是慣犯。
清理完現場的痕跡,男人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馮秀英的屍體,轉身便快步走進了走廊的陰影裡。
他的腳步很輕,很快就消失在了清晨的薄霧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衛生間的門緩緩合上,將那灘刺目的血跡,藏在了門後。
房間裡,高笙婉翻了個身,下意識地睜開眼,房間是空的。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房間,輕聲喊:“馮阿姨?”
沒有人回應。
窗外的蟬鳴突然變得尖銳起來,一聲接著一聲,像是在嘶吼。
陽光刺破雲層,穿過樹葉的縫隙,直直地照進走廊盡頭的衛生間,將那灘尚未乾涸的血跡,映得愈發刺眼。
隔壁房間傳來謝知剛的聲音。
他正抱著襁褓裡的女兒,笑著逗弄她:“小寶貝,快醒醒,媽媽該餵奶啦。你看,今天的天氣多好啊。”
小傢伙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小嘴咂了咂,睜開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高笙婉披著外套下床,走到他們身邊,看著他們溫馨的身影,嘴角剛要揚起笑意,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那是月子中心的保潔阿姨的聲音。保潔阿姨每天都會準時來打掃衛生,剛走進衛生間,就看到了倒在衛生間門口裡面的馮秀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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