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撥號鍵,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頭傳來電流的滋滋聲,還有嘈雜的酒吧背景音樂。
“哪位?”陳默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還混著冰塊碰撞玻璃杯的脆響。
“是我。”吳戰鋒的聲音壓得很低,“笙勉哥有令。”
電話那頭的嘈雜聲驟然消失,陳默的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說。”
“查兩個人,謝明安,還有傑克。”
吳戰鋒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目光掃過外面的雨簾,“馮秀英的死,懷疑是他們聯手做的。三天內,我要鐵證。”
“馮老太死了?”陳默的聲音裡透著一絲訝異,“謝明安這老小子做的出來,膽子倒是不小,敢跟北美地下勢力勾連。”
“少廢話。”吳戰鋒的語氣不容置疑,“笙勉哥說了,不惜一切代價。錢、武器、人脈,你需要什麼,直接開口。”
“錢就不必了,我這兒的家底夠折騰。”陳默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痞氣,“不過,傑克黑幫的底盤不是那麼好踩的。傑克那傢伙,手底下養著一群亡命徒,眼線遍佈整個西海岸。我需要點時間,摸清楚他和謝明安的交易記錄。”
“三天。”吳戰鋒重複道,“最多三天。笙勉哥等不起。”
“知道了。”陳默的聲音沉了下來,“告訴笙勉哥,放心。”
電話結束通話,吳戰鋒收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摩挲。
他抬頭望向高笙勉的方向,窗戶裡透出昏黃的光,像一盞孤燈,在暴雨的夜色裡搖曳。
而遠在紐約的一間地下酒吧裡,陳默掛了電話,將手機揣進懷裡,抬手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燒得他胃裡一陣發燙。
他抬眼,看向吧檯對面坐著的一個金髮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幫我查個東西。”陳默將一張紙條推了過去,上面寫著謝明安和傑克的名字,“我要他們最近一個月的所有接觸記錄,包括資金往來、通話記錄,還有……行蹤。”
金髮男人瞥了一眼紙條,挑眉道:“查傑克?你瘋了?想找死?”
“要麼拿錢辦事,要麼滾蛋。”陳默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美金,拍在吧檯上,墨綠色的票面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三天後,我要結果。”
金髮男人的目光落在美金上,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將錢揣進了懷裡:“成交。”
陳默沒再說話,轉身走出酒吧。門外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打溼了他的頭髮。
他抬頭望向夜空,烏雲密佈,看不到一絲月光。
一場無聲的暗戰,已經在北美大陸的夜色裡,悄然拉開了序幕。
逸尊府
暮色四合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駛入逸尊府的大門。
厚重的雕花鐵門在車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金屬聲響,像是將外界的所有喧囂與暗流,都徹底隔絕在了這道屏障之外。
車後座,月嫂抱著襁褓中的嬰兒,側頭看向窗外。
高笙婉與謝知剛也坐在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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