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聲音穿透門板,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插進謝明安的心臟。
他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踉蹌著撞到了身後的鞋櫃。
鞋櫃上的水晶擺件“嘩啦”一聲摔在地上,碎裂成無數片。
他慌不擇路地扭頭看向客廳的落地窗,卻沒有女人的影子,看來她早跑的不知去向了,此刻他也顧不上這些了,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跑!
他衝到窗邊,伸手去扯窗簾,卻因為手抖得太厲害,連拉了幾次都沒能拉開。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樓下的街道上車水馬龍,可那繁華的景象,此刻卻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將他困在這方寸之地。
敲門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響,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聲音,他們在撬鎖。
謝明安的視線掃過桌上的加密u盤,又掃過那隻沉甸甸的行李箱。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那些證據,那些財富,此刻都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癱坐在地板上,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聽著門鎖被撬開的“嘎吱”聲,聽著破門而入的巨響,聽著無數雙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朝著他逼近。
刺眼的強光手電筒照在他的臉上,讓他下意識地抬手遮擋。他聽見有人用英語厲聲喝道:“謝明安,你被捕了!”
冰冷的手銬銬上他手腕的那一刻,謝明安終於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他想起了高輝集團美國分公司頂樓的落地窗,想起了高笙勉那雙銳利的眼睛,想起了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淵的每一個瞬間。
原來,從他選擇背叛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這樣的結局。
行李箱的拉鍊沒拉嚴,一沓檔案從裡面滑了出來,落在地上,最上面的一張,赫然是高輝集團的股權變更協議。
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了紐約的夜空。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是謝明安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光。
法庭上,艾瑪律師邏輯清晰地羅列著每一項證據。
偽造的保外就醫診斷書原件、謝明安與傑克的會面影片、銀行的轉賬流水、煉獄殺手的親筆供詞、逸尊府暗殺現場的彈殼鑑定報告……
每一項證據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謝明安的心臟。
謝明安請的律師在艾瑪面前,就像一個跳樑小醜,根本不堪一擊。
他試圖狡辯,試圖否認,可在鐵證面前,所有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陪審團的成員們看著螢幕上的證據,臉色越來越凝重。
旁聽席上,記者們的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閃光燈亮得刺眼。
謝明安坐在被告席上,穿著囚服,頭髮凌亂,眼神空洞,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與狂妄。
他看著艾瑪那張冷豔的臉,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陳述著自己的罪行,看著法官的臉色越來越嚴肅,心裡只剩下無盡的悔恨和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