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趙玉芹加重了語氣,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你爸爸當年開公司,做得風生水起,高笙勉眼紅啊!他嫉妒你爸爸比他有本事,就故意設了個圈套!”
她添油加醋地說著,把高振寧塑造成了一個被小人陷害的受害者。她說高振寧當年和高笙勉的公司競爭一個專案,本來已經談成了,結果高笙勉背地裡使陰招,舉報高振寧用不正當手段競爭,導致高振寧的公司破產,還鋃鐺入獄。
“你爸爸在監獄裡受了多少苦啊!”趙玉芹抹著不存在的眼淚,聲音哽咽,“他本來身體就不好,在監獄裡被人欺負,吃不好睡不好,最後才活活氣死的!如果不是高笙勉,你爸爸怎麼會進監獄?怎麼會年紀輕輕就死了?”
她看著高笙東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心裡暗暗得意,又趁熱打鐵:“笙東啊,高笙勉就是個白眼狼!他表面上對你好,資助你上學,那都是做給別人看的!他是想贖罪!他心裡有鬼!你可千萬不能被他騙了!只有奶奶是真心的希望你好。”
高笙東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
他看著趙玉芹那張扭曲的臉,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他不願意相信趙玉芹的話,高笙勉對他的好,是實實在在的。
這麼多年來,高笙勉不僅在物質上資助他,還會關心他的學習和生活,在他被同學欺負的時候,是高笙勉站出來替他撐腰,在他考試失利的時候,是高笙勉耐心地開導他。
可趙玉芹的話,像一根毒刺,扎進了他的心裡。他想起每年去給父親掃墓的時候,高笙勉站在墓碑前,臉色蒼白,眼神里滿是愧疚。
那時候他以為,高笙勉是為沒能救父親而自責,現在想來,好像又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別再說了!”高笙東猛地吼了一聲,打斷了趙玉芹的話,“我不信!你趕緊走!”
他說完,轉身就跑,像是在逃避什麼。
趙玉芹看著他倉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高笙東一口氣跑回了家,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他坐在書桌前,看著牆上掛著的全家福,照片裡的父親,笑得一臉溫和。
他又想起高笙勉,想起那個總是溫文爾雅的堂哥,心裡的天平,開始搖擺不定。
他越想越煩躁,抓起手機,翻出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那是高小羽的聯絡方式,是高笙勉給他的,說如果有什麼事,也可以找這個哥哥。
他猶豫了很久,終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接通後,傳來高小羽略顯疲憊的聲音:“喂?哪位?”
“我是高笙東。”高笙東的聲音有些緊張,“哥,我有件事想問你。”
高小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笙東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有什麼事你說。”
高笙東深吸一口氣,把趙玉芹說的那些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他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的慌亂和迷茫:“哥,她說的是真的嗎?高笙勉他,真的是害死爸爸的兇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高小羽無奈的嘆息聲:“笙東,你別聽她瞎說。她就是個瘋子,為了錢,什麼話都能編出來。”
高小羽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這件事,本來我不想告訴你,怕你心裡有疙瘩。既然你問了,我就跟你說實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