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裡添油加醋,將一樁陳年舊事扭曲得面目全非,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惡意,彷彿要將高笙婉釘在恥辱柱上才肯罷休。
高笙婉的工作都被取消了,眼底的紅血絲像蛛網一樣蔓延,整個人憔悴得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謝知剛看著她獨自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無聲落淚,心口的疼就像被鈍器反覆碾壓。
他動用了所有人脈,追查這篇爆料文章的源頭,可釋出文章的賬號是個空殼,背後的人做得滴水不漏。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他想到了沈言。
三天前,沈言來過逸祥府,說是來給高笙婉送禮物。
當時他只覺得沈言這人人品還算不錯,沒往深處想。
可現在想來,一切都透著詭異。沈言剛走沒兩天,爆料就出來了,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車子在一棟別墅外停下,謝知剛推開車門,寒風灌進衣領,他卻渾然不覺。
他大步流星地走走到房門前,抬手就狠狠砸了下去。“砰!砰!砰!”沉重的敲門聲在街上回蕩,驚得隔壁的房門打開了一條縫,一個老太太探出頭來,警惕地打量著他。
謝知剛沒心思理會旁人的目光,依舊一下下砸著門,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門內傳來沈言不耐煩的聲音:“誰啊?催命呢!”
門鎖“咔噠”一聲響,門被拉開一條縫,沈言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睡眼惺忪地探出頭來。
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是謝知剛時,他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僵住,隨即恢復了正常:“謝知剛?你來做什麼?進來吧。”
他說著就要側身讓謝知剛進門,可謝知剛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謝知剛一把攥住沈言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的衣領扯爛。沈言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拽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他驚恐地看著謝知剛,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謝知剛,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好說啊!”
“好好說?”謝知剛冷笑一聲,聲音冷得像冰,“沈言,我問你,高笙婉的事,是不是你告訴媒體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駭人的壓迫感,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沈言,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沈言被他看得渾身發毛,脖子縮了縮,連忙擺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怎麼會做這種下作事啊!”
“不是你?”謝知剛的手又收緊了幾分,沈言的臉憋得通紅,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三天前剛來過高家,沒幾天,笙婉的事就被捅到了媒體上?天底下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我……我那是去給她送禮物啊!”沈言的聲音帶著哭腔,他使勁掙扎著,可謝知剛的手就像一把鐵鉗,紋絲不動,“我就是想看看她,沒跟媒體說過話啊!”
“真的嗎?”謝知剛想起那天沈言有點不舒服的眼神,怒意更盛,他抬手一拳砸在沈言的臉上。
“咚”的一聲悶響,沈言慘叫一聲,鼻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下巴滴落在他的衣服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隔壁的老太太嚇得“哎呀”一聲,連忙縮回了頭,“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慘白的陽光照亮了謝知剛猙獰的臉色,也照亮了沈言狼狽的模樣。
沈言捂著臉,疼得齜牙咧嘴,眼淚和鼻血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