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站起身,身姿挺拔,自帶一股居高臨下的壓迫感,看向謝知浩的目光多了幾分敷衍與疏離。
“我知道,我自然是答應過你的。”
高笙離輕描淡寫地開口,敷衍的說道:“股份我是要給你,這一點我從沒否認。但你也清楚,集團內部盤根錯節,很多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總需要時間去梳理,去操作。”
他頓了頓,刻意放緩語速,試圖安撫眼前焦躁的謝知浩:“你再等等,彆著急。等明天我聽到他的死訊,等我正式接管高輝集團,大權在握之後,股份的事情自然會給你辦妥。現在急也沒用,流程走不下來,我也沒辦法,你說對不對?”
這番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可謝知浩分明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了敷衍與拖延。
他不太瞭解高笙離,以前以為他們兄弟同心,沒想到經過這些年,他竟然會主動找到自己,讓自己想辦法幫他除掉那個人。
如今事成,顯然是想將他一腳踢開,用二百萬草草了事。
謝知浩攥緊了拳頭,心中怒火翻湧,卻又無可奈何。
現在高笙離大勢己成,他不過是一顆用完即棄的棋子,即便心中再不甘、再憤怒,也沒有與之抗衡的資本。
他死死盯著高笙離那張毫無愧疚的臉,良久,終究是洩了氣,眼底的鋒芒一點點褪去,只剩下滿心的無奈與憋屈。
他知道,再爭執下去也毫無意義,最終,謝知浩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桌上的支票,伸手拿了起來,轉身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沉重的房門被輕輕帶上,書房裡重新恢復了寂靜,高笙離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這場以利益為紐帶的合作,從一開始就佈滿了算計,而謝知浩,終究還是成了這場權力博弈裡,最先被捨棄的那枚棋子。
謝知浩生氣的走出書房,想離開莊園時,在莊園的角落,高笙東嚇得渾身發抖,剛才高笙勉中毒的模樣,讓他心驚膽戰。
謝知浩看到他眼神一轉,然後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陰鷙,低聲蠱惑道:“笙東,機會來了。”
高笙東一愣,茫然地看著他:“什麼……什麼機會?我二哥都中毒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什麼時候?”謝知浩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貪婪與野心,“現在就是你翻身的最好時機!高笙勉是高家的掌權人,他名下的高輝集團,有你一份!以前他活著,你不敢爭,現在他生死不明,王紅梅也暈倒了,高安宇和高安悅兩個小屁孩根本撐不起場面,高笙離雖然暫時掌權,但他憑什麼獨吞?你也是高家的兒子,憑什麼一輩子仰人鼻息,做個沒用的寄生蟲?”
謝笙東被他說得心頭一動,他從小就因為身份卑微,在家族中抬不起頭,被人看不起,靠著哥哥過日子,可是自從長大後人們的白眼和不屑讓他心裡的天平失衡了,心中早就積壓了不滿與不甘,只是一首沒有勇氣反抗。
此刻謝知浩的話,像是一把火,點燃了他心中壓抑多年的慾望。
“可是……可是我二哥還在醫院,萬一他醒過來……”
高笙東還是有些猶豫,性格中的懦弱讓他不敢輕易邁出這一步。
“醒過來?”謝知浩嗤笑一聲,“能不能醒過來還不一定呢!就算醒過來,他也未必有精力管這些事!現在高輝集團群龍無首,高笙離肯定想趁機把權力牢牢抓在手裡,到時候哪裡還有你的份?你現在就去找高笙離,光明正大地說,你要分資產!高輝集團是高家的產業,你有繼承權,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謝知浩步步緊逼,不斷地給高笙東洗腦,他看中的不是高笙東的利益,而是想借著高笙東的手,攪亂高家的局面,自己好從中漁利,分一杯羹。
高笙東咬了咬牙,看著謝知浩堅定的眼神,又想到自己多年來的屈辱與不甘,終於橫下一條心:“好……我去!我憑什麼不能要我的那一份!”
醫院
搶救室的紅燈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刃,整整亮了西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