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醒了!”高安悅撲到床邊,眼淚再次掉了下來,“你別激動,醫生說你需要休息。”
“我沒事,我要去看看你爸!”王紅梅不顧身體虛弱,執意要下床,“你爸他還在重症監護室嗎?醒過來沒有……”
“還沒有,媽,醫生說讓您好好休息……”
“你爸爸還沒醒,讓我怎麼休息……”王紅梅說著就要起身,可剛一坐起來就渾身一軟,又頭暈了,眼淚瞬間決堤,“都怪我,都怪我!我要是多注意一點,你爸就不會出事了……”
她泣不成聲,心中充滿了悔恨與痛苦。
她忽然想起壽宴上的細節,高笙勉喝的那杯酒,是她親手遞過去的,那瓶酒,是家裡珍藏多年的年份酒,一直放在酒櫃裡,怎麼會有毒?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下毒的人,一定是家裡人,是他們最親近的人。
“安宇,”王紅梅抓住一旁兒子的手,眼神無比堅定,“你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誰害了你爸!不管是誰,媽都不會放過他!絕對不會!”
高安宇看著母親眼中的恨意與決絕,重重地點了點頭:“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清楚真相,給爸報仇,守住高家,守住高輝集團。”
“那就好,你們倆都回去吧,我這邊有小月阿姨陪著,你們回去睡覺吧。”
兩人安慰了媽媽半天才不安得回去了,兩人剛走,王紅梅就讓小月扶著她出了病房,往icu監護室的方向去了。
“夫人,您怎麼過來了?”
保鏢小李看到王紅梅過來趕忙問道。
“我來看看。”說著王紅梅坐在監護室外面的長椅上,脊背挺得筆直,卻又像是被無形的重負壓得微微佝僂。
她的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眼前那扇緊閉的大門,像一道生死相隔的屏障,將她與裡面躺著的人徹底隔絕開來。
裡面躺著的,是她的丈夫,高笙勉。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那麼慌過。
高笙勉身體一向硬朗,雖然年紀不小,可平日裡應酬再多、工作再忙,也從未出過什麼大問題。誰能想到,好端端的一個人,會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突然變成這樣。
高笙勉不能有事。
高家不能沒有他。
王紅梅就那樣一動不動地坐著,目光空洞地盯著地面,耳邊是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以及走廊裡偶爾傳來的腳步聲、護士交代病情的聲音、家屬壓抑的哭聲。
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困住,讓她喘不過氣。
不知坐了多久,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穿著米白色外套、臉上帶著明顯疲憊的女人快步走了過來,她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額前的碎髮貼在皮膚上,一看就是匆匆趕過來的。
是黃瑩。
黃瑩是王紅梅多年的好友,平日裡兩家走動頻繁,關係親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