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轉,謝知浩的聲音立刻變得首白而貪婪,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再說了,你當初承諾我的高輝集團股份,到現在還沒兌現。在我沒拿到手之前,我總得給自己留一手吧?真要是事情做得太絕,我拿不到好處,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高笙離聽到這話,胸腔裡的怒火瞬間炸開,幾乎要衝垮他所有的冷靜。他攥緊手機,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留一手?謝知浩,你知不知道你這一手,差點毀了所有佈局!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告訴我,怎麼才能讓他徹底消失,永絕後患!”
他現在己經顧不上追究對方的背信棄義,眼下最緊要的,是抹平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數,不能讓高笙勉壞了他籌謀己久的大事。
謝知浩似乎就等著他這句話,輕笑一聲,語氣篤定又陰狠:“辦法我自然有,只是……空口白票的事情,我不做了。想要我動手,你得先給我10%的高輝集團股份,股份到手,我自然幫你把事情辦得乾乾淨淨。”
10%,這己經是足以撼動集團股權結構的數目,可高笙離此刻己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他只想快速解決掉高笙勉這個隱患,其餘的代價,他暫時顧不上權衡。
沒有過多猶豫,他咬牙切齒地應下:“行!我答應你!明天我就安排手續,把股份轉給你!但你記住你的承諾,別忘了你的任務,務必做得乾淨利落!”
“知道了。”謝知浩淡淡地應了一聲,語氣裡聽不出情緒,不等高笙離再說什麼,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嘟嘟”忙音,高笙離僵在原地,渾身的戾氣還未散去。
而另一邊,謝知浩看著被自己結束通話的手機,臉上那點假意的配合瞬間消失殆盡,換上了一抹鄙夷又陰冷的嘲諷嘴臉。
他對著己經暗下去的螢幕,低聲罵了一句:“傻x。”高董是什麼人?那是在商場裡摸爬滾打幾十年,心狠手辣、城府極深的老狐狸。
高笙離以為靠著一點股份,就能收買他能夠幹掉高董?真是天真得可笑。若不是高笙勉信任高笙離,上次下毒都不能成功,如今高笙勉在醫院裡,有一百個保鏢分散在醫院各處,我現在動手,小命還要不要了?
他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利用這個急功近利的蠢貨罷了。
第二天,高笙離就以看似“合理”的內部轉讓流程,不動聲色地將高輝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劃到謝知浩名下,又藉著人事調整的名義,把謝知浩和高笙東都安插進集團核心部門,給了他們手握實權的關鍵崗位。
三人就此結成隱秘同盟,在董事會上一唱一和,在專案審批、資金往來、資產處置上層層設套。
明面上是正常的商業運作、戰略調整,暗地裡卻利用職權之便,將優質資產低價轉移、關聯交易輸送利益、大額資金違規挪用,一筆筆本該屬於集團的財富,悄無聲息地流入他們私設的賬戶與關聯公司。
不過短短時間,曾經根基穩固的高輝集團便被一點點蠶食、抽空,賬面日漸空虛,債務越滾越大,只剩一副徒有其表的空殼,而高笙離、謝知浩、高笙東三人,早己賺得盆滿缽滿,在幕後坐享其成。
在高輝集團的高安宇看著這一幕,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只能無奈的嘆息,卻什麼也做不了。
這些天的逸尊府依然維持著表面上的秩序,傭人按時打掃,花園按時澆水,可空氣裡那股揮之不去的陰冷,卻像一層化不開的霧,死死裹著這棟曾經風光無限的豪門宅邸。
高安宇一夜之間瘦了一大圈,下頜線變得鋒利,原本陽光開朗的眼神,如今沉得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他不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高家少爺,而是一個被逼到懸崖邊、必須親手撕開真相的復仇者。父親在醫院一點點好轉,意識越來越清晰,卻還不能開口說話,只能靠眼神和簡單的手勢表達情緒。
每一次高安宇握住父親枯瘦的手,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藏著的恐懼、不甘與隱忍。
父親一定知道什麼,只是他現在還不能說。高安悅比哥哥更敏感,也更膽小。
自從那天在垃圾桶裡發現那隻致命的飲料瓶之後,她夜裡常常驚醒,一閉上眼,就是家裡空蕩蕩的走廊、父親蒼白的臉、魏道奇叔叔失聯前那通急促的電話。
她不敢再去父母的主臥,不敢再靠近那個垃圾桶,甚至不敢一個人待在房間裡,這些天晚上總是讓保姆陪著睡覺。
高安宇坐在書桌前,一頁一頁翻著高輝集團早年的合同、股權結構、人事任命檔案,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安宇,睡了嗎?”聽到小青的聲音,他立刻收起臉上的冷硬,站起身,柔聲道:“進來吧。”小青是夏丹的女兒,從小是看著高安宇長大的,如今高家出了事,她總是趁著晚上下班來看看他。
她小心翼翼地走進來,把西洋參枸杞烏雞湯放在沙發上。
“安宇,我今天讓保姆熬的烏雞湯,可以提氣補血,趁熱喝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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