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光照亮了礦道的盡頭,鋪天蓋地都是灰白色的分泌物,一層一層堆砌著。從洞壁一直蔓延到地面,有的地方厚得鼓起了一個個瘤狀的包。
空氣裡那股香味更濃了,濃到像是有人把一整罐蜂蜜倒進鼻腔,從鼻子一路甜到胃裡,重得她咬緊了牙關。
陸斬霜用刀砍下一小塊碎石,朝最近的一處分泌物堆扔了過去。
“噗。”碎石砸在那團軟綿綿的東西上,陷進去一半,像是被什麼東西黏住了,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洞穴深處的暗紅色光忽然閃了一下,藉著這亮度,她看見中央的凸起後面露出一小塊黑色衣料,細細簌簌地抖動著。
她眯起眼,小心翼翼地走近。
衣料上面的分泌物開始往下滑,從那下面傳出一種聲音,像舌頭在口腔裡反覆攪動,偶爾夾雜著幾聲很輕的“嘰嘰”。
陸斬霜捏緊了扳機。
她慢慢轉過身,看見了那東西的正面。
那東西的嘴張著,嘴角被分泌物糊住了一大片,卻扯開一道彎彎曲曲的裂口。長長的舌頭從裡面伸出來,不斷地舔舐自己臉上、嘴上、脖子上的分泌物,發出那種溼軟的、黏膩的、吸吮的聲音,一點點舔,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像一隻剛出生的幼崽在舔自己的胎衣。
好惡心,真的好惡心。
“咕嚕嚕。”陸斬霜看著他,胃裡又開始叫了。
還好那東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根本不管旁邊有沒有動靜。這次她死命按住胃,像是要把那股從胃裡湧上來的、不受控制的飢餓硬生生壓回去。
——也許,那東西真的可以吃呢?
陸斬霜被自己陡然升起的念頭嚇了一跳。
那東西舔舐地更加歡實,嘖嘖聲闖進陸斬霜的耳朵。
一口,就嘗一口。
“啪!”陸斬霜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半邊臉登時紅腫起來。
聽見巴掌聲,那東西突然不動了。
舌頭收回去,嘴角還掛著一絲沒舔乾淨的分泌物,黏糊糊地垂下來,像蛛絲一樣拉得很長。他的頭以一種不自然的、緩慢的速度轉過來,嘴角往兩邊扯,像在笑。
“嘰。”他發出一聲極輕的氣音,捧著一團蠕動的分泌物湊近陸斬霜。
陸斬霜沒動,她的眼睛盯著他,盯著那張已經被分泌物糊得看不清五官的臉,盯著那雙已經變成純綠色的、沒有瞳仁的眼珠。
咚咚咚。
她的心臟猛地一蹦,忽然開始加速。
分泌物滑落了,那東西身上原來竟然穿著人的衣服。
黑底,銀邊,怎麼還有徽章?
等等,那是……
七殺堂!
。來起立地一一汗,汗冷頭一出驚霜斬陸
。心眉的他準對槍舉速迅
。聲嚕咕的怒憤、的沉低聲一出滾裡嚨,撇下往角,鳴銳尖聲一出發它”!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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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一了開地猛裡那著朝霜斬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