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現在打算怎麼處理他?”她問。
“至少不能讓他這個樣子被工作人員帶去外面,海耶斯慣會煽風點火,那時真是有嘴都說不清了。”邱桐走過去,蹲在昆汀身邊,用手背輕輕擦掉他嘴角的分泌物。昆汀沒有反抗,甚至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蹭她的手。
“趁裡面那隻蟲獸沒有甦醒,你一個指揮還是快點走吧。”
陸斬霜:“你們怎麼進來的?”
“有機關可以改變水流流向,我們的機甲師已經把它修好了。左側石壁裡有一個橫杆,往裡推,水流會轉向。”
陸斬霜:……就是說還得游回去唄。
“謝了。”陸斬霜扭頭就往原路走。
再待下去,她真不能確保自己會不會去吃那些噁心的分泌物了。
身後,邱桐似乎還想說什麼,但陸斬霜已經走遠了。
咕唧,咕唧,咕唧……分泌物在她腳下一聲聲地叫喚,陸斬霜加快了腳步,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同時她的胃還在不依不饒地叫。咕嚕嚕,咕嚕嚕,和腳底下的咕唧聲一唱一和,像在合奏一首荒腔走板的飢餓進行曲。
終於到了,那牆角還堆著攝像機的遺骸,線路被扯得七零八落,應該是被七殺堂的人拆下來的,難怪許久也聽不到廣播聲。
陸斬霜找到邱桐說的地方,撥開附在石壁上的分泌物,裡面有塊顏色明顯不一樣的東西,陸斬霜伸手摸了一下,石板微微向內凹進去一個弧度,正好夠一隻手插進去,她把手指扣進縫隙裡,用力往裡推。
吱呀。
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出現漩渦,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越轉越快,等過了十分鐘左右,地下河徹底改變了流向。
陸斬霜深吸一口氣,然後一頭扎進水裡。
“噗通!”
水花濺起一人多高,又嘩啦啦地落回水面。
冷死了,陸斬霜在水裡撲騰了兩下,調整呼吸,順著水流往回遊。
等游出一段距離後,陸斬霜嘗試著重新用精神力定位他們的方向,同時連結他們的識海。她的精神力如同一隻只觸手般,在黑暗裡往外摸索,直到找到熟悉的亮光。
“……你左邊!左邊!”
“我看見了!別催!”
“盧卡斯你沒受傷吧?”
“嗯。”
是她的隊友們,陸斬霜在那根線的盡頭輕輕敲了一下。
那頭瞬間安靜了。
然後傅懷柔的聲音炸開:“霜姐,你沒事吧?你剛才怎麼突然斷了?我們還以為你——”
“我沒事。”陸斬霜怕他越說越收不住,“身上那袋水果和營養液還揹著嗎?”
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翻找聲,傅懷柔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邊跑邊翻包:“水果可能有點壓壞了,但營養液應該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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