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斬霜第二批次進場。
特製的背甲緊貼皮膚,電子槍掛在背上,腰側彆著一柄短刀,此外還有一隻水囊拍在腰間,隨著步伐輕晃。
每件武器的序列碼都與學生的學號繫結。那塊背甲就是移動的記分牌,任何來自敵方武器的有效擊打都會化作傷害數值,達到一定數後就要作為死人下場。
其他的指揮系和機甲師系同學一進山就像受驚的沙鼠,呼啦一下三五成群地扎進綿延的山林。只有陸斬霜孤零零地、不緊不慢地朝山林走去。
實力未知,反正逼格拉滿了。
如果不是單兵系進場時會另配備一個簡易雷達的話,她是真想玩一手燈下黑,就藏在入口附近的哪個旮旯裡。
陸斬霜加快腳步,最好趕在正午的毒辣太陽完全升起前,找到一個地勢夠高、視野良好、同時又能遮陽的地方。
一小時後。
陸斬霜成功藏在一片背陰的岩石後。
此處位於一個小山坡的中上部,前方有茂密的灌木叢自然遮擋側面視線,頭頂又有突出的巖簷遮陽,後方是陡坡不易被迂迴。
完美。
她靠著微涼的巖壁坐下,解下水囊,抿了一小口。
幾乎就在她擰緊水囊蓋子的同時,山林深處,遠遠傳來了零星的“噗噗”聲,那是電子槍特有的射擊聲,間或夾雜著幾聲模糊的驚呼或喊叫,很快又戛然而止。
單兵系被放進山了,真正的狩獵開始。
聲音傳來的方向距離她這裡頗遠,陸斬霜側耳聽了片刻,重新靠回巖壁。
急什麼,讓子彈和熱鬧,先飛一會兒。
時間在寂靜與遙遠的騷動中又溜走一個小時。正午的陽光穿透林隙,曬得陸斬霜頭髮發燙,空氣開始變得悶熱。
這時候就有點羨慕傅懷柔的紅髮了,不吸熱,陸斬霜心想。
她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正準備起身稍稍舒展四肢——
“啊啊啊別追了!我要沒分了!真的要沒了!”一個悽慘的男聲由遠及近。
“少廢話!把背甲亮出來!”另一個氣喘吁吁但鬥志昂揚的聲音緊追不捨。
陸斬霜透過灌木縫隙看去。
只見前方林間空地上,一個穿著指揮系訓練服、滿臉汗水的男生正抱頭鼠竄,而他身後幾步之遙,一個拎著槍、同樣汗流浹背的單兵系學員正埋頭狂追,卻愣是不開槍。
技巧呢?戰術呢?這才丟指揮的臉。
陸斬霜默默地看著,不打算插手。
她不打算插手,但有人看不下去。
另一邊的樹叢裡突然有人打了一梭子出來,可惜打偏了,正中單兵的膝蓋,傷害值不夠。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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