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間,紅色光芒此起彼伏,怨氣與罵聲匯聚成詭異的聲浪。
“傅懷柔!你給老子等著!”
“哪個缺德帶冒煙的設的絆索?”
“那邊樹上!樹上有人!啊!我死了!”
“是那個紅毛!和兩個陰比!他們是一夥的!”
“爹的這考核沒法考了!獵手比獵物還陰險!”
……
當標誌著考核結束的、悠長而響亮的哨音,終於穿透山林,尖銳地響起時——
整片考核區域,幾乎同時爆發出一片如釋重負又充滿悲憤的嚎叫。
還存活的非單兵系學生們,大多狼狽不堪地從各個角落鑽出來,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而更多的單兵系學員,尤其是那些身上亮著紅光、或剛剛“陣亡”還沒來得及下山的,則是一臉憋屈、憤怒的表情。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惡狠狠地投向了某個正從大石頭後面慢悠悠晃出來的紅髮身影,以及跟在他身後,一個臉上帶著無辜微笑的指揮系女生,和一個表情冷淡、漂亮得過分的機甲師。
“傅!懷!柔!”不知是誰帶頭吼了一嗓子。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飽含血淚的控訴和痛罵,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那三人洶湧而去!
“你個叛徒!”
“助紂為虐!”
“陰險小人!”
“你等著!回去訓練室單挑!看老子不把你屎打出來!”
“還有那兩個幫兇!別以為長得好看就能算了!”
面對這滔天的恨意,傅懷柔不僅不怵,反而昂首挺胸,一副“老子就是幹了,怎麼著吧”的嘚瑟模樣,甚至還朝罵得最兇的幾個方向揮了揮手,氣得對方差點不顧規則衝過來。
陸斬霜則是一臉純良,彷彿剛才那些坑死人不償命的點子都跟她無關,甚至還好心地提醒:“各位同學,考核結束了,該下山集合了哦,注意遵守秩序,不要打架鬥毆。”
溫酒……溫酒直接無視了所有目光和罵聲,低頭認真擦拭著自己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冰藍色的眼眸低垂,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這場別開生面的期中實戰考核,就在這樣一片混亂、搞笑又無比生動的氣氛中,落下了帷幕。
而關於“紅毛叛徒傅懷柔”以及他那兩個“陰險幫兇”的傳說,想必很快就會和挖洞睡覺的學姐一樣,在阿爾忒彌斯代代流傳。
林敘在論壇後臺看著以指數級增長的帖子熱度,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爽,太爽了!”傅懷柔走在最前面,雙手枕在腦後,步伐都帶著一股揚眉吐氣的輕快勁兒。
陸斬霜跟在他身後,瞥了他一眼,涼涼道:“你就不怕回去之後,那些單兵系的同學把你生撕了?”
“來啊!儘管來!”傅懷柔非但不怕,反而更來勁了,“就怕他們光罵不來呢!平時在訓練室我挨個找人單挑,都沒幾個樂意應戰的。這下好了,仇恨拉滿,回頭不愁沒架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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