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空回頭瞥了一眼。
好傢伙!盧卡斯、賀臨、傅懷柔,三個單兵系的牲口,一個不落,排成一條不算太整齊但速度一致的縱隊,牢牢跟在她身後大約五米的位置。
陸斬霜心裡警鈴大作,邊跑邊壓低聲音怒道:“你們三個!跟著我幹什麼?!散開跑啊!又不是隻有一條路!”
然而,身後三人像是約好了一樣,默契地沒一個人搭腔。
盧卡斯依舊沉默,賀臨呼吸平穩,傅懷柔甚至還有餘力朝她擠眉弄眼。
陸斬霜瞬間明白了。
真黑啊,這是想把她這個指揮當馬拉松兔子呢!
等她體力不支慢下來,大黑追上來的時候,他們再加速溜掉。
想得美!
陸斬霜在心裡狠狠罵了一聲,開始思考怎麼才能甩掉這三個“尾巴”,或者至少把他們也拖下水。
已經跑過一半路程,陸斬霜肺葉火辣辣地疼,雙腿如同灌鉛,但求生的本能和不想被當沙包的意志支撐著她奮力狂奔。教學樓在瘋狂倒退,她只恨這條主路為何如此筆直漫長,連個像樣的岔路口都沒有。
然而,身後的尾巴們不僅沒被甩掉,反而如同附骨之疽,陸斬霜快他們就快,陸斬霜慢他們也慢。
“你們三個!屬狗皮膏藥的啊?!”陸斬霜忍無可忍,邊跑邊咬牙切齒地低吼,“後面真是一群狗!”
賀臨微微一笑,溫和有禮:“陸同學此言差矣,主路寬敞,並行無礙。況且,跟著指揮系同學的節奏跑,有助於我們單兵系更好地掌握長途奔襲中的呼吸與步頻分配。”
言下之意:你是指揮,你帶路,我們跟著學,合情合理。
傅懷柔更是嘿嘿一笑:“霜姐跑得快!跟著你不容易迷路!”
盧卡斯:“……”他沉默地調整了一下位置,剛好卡在陸斬霜想突然變向的前行路線上。
陸斬霜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她開始有意識地調整步伐和呼吸節奏,時而稍微加速,時而故作疲憊地放緩,試圖打亂後面三人的節奏,或者引誘他們其中之一冒進。
果然,傅懷柔這個單細胞生物最先上鉤。見陸斬霜速度似乎有些下降,他眼睛一亮,以為她終於不行了,一個爆發加速就想從陸斬霜右側超過前去。
陸斬霜在他即將與自己平行的瞬間,腳下看似一個踉蹌,實則身體微微向右一歪,手肘不經意地向外一頂。
“哎喲!”傅懷柔沒想到她會來這手,為了避讓,腳下一亂,差點自己絆倒自己,速度驟降,氣得哇哇大叫:“霜姐你使詐!”
陸斬霜頭也不回,冷冷丟下一句:“兵不厭詐。”
就在兩人短暫交鋒時,一直沉默跟在後方的盧卡斯,突然從主路邊緣的坡路斜插而上,身形穩得出奇,速度竟比在平路上還快了幾分,瞬間就與陸斬霜並駕齊驅,隱隱有反超之勢。
賀臨不甘示弱地向前,三人瞬間形成了並排爭先的態勢,互相牽制,誰也不敢輕易全力衝刺,怕被另外兩人使壞。傅懷柔也罵罵咧咧地追了上來,四人擠在主路上,上演著無聲的較量。
你擋我一下,我卡你位置;你假裝減速引誘,我故意製造障礙;傅懷柔甚至試圖去揪賀臨那紋絲不動的金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