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氣氛比裴輕辭預想的要輕鬆愉快許多,江母顯然是調節氣氛的高手,她親切地拉著裴輕辭說話,從飲食起居聊到興趣愛好,態度溫和又不失熱情。
江父話雖不多,但偶爾開口詢問的,多是關於她演繹的角色理解或對一些社會現象的看法,裴輕辭結合多世閱歷和自身思考,應答得言之有物,態度不卑不亢。
江淵則始終保持著沉穩的姿態,只在江母問及裴輕辭家中情況時,簡單提了一句裴氏在業內口碑不錯,算是隱晦的認可。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臨別時,江母拉著裴輕辭的手,殷切囑咐以後要常來,儼然將她看作自家人。
江父雖只說了“路上小心”,但目光中的肯定顯而易見。
江淵也點頭致意,態度比初見面時緩和許多。
離開那座幽靜莊嚴的老宅,坐進江澈車裡,駛入繁華都市的流光溢彩,裴輕辭才輕輕籲出一口氣,一首挺首的脊背微微放鬆,靠向椅背。
“累了?”江澈側頭看她,很自然地伸手過來,覆在她的手背上。
裴輕辭搖搖頭,反手與他十指相扣,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熱。
“不累,就是感覺像打了一場高規格的戰役,幸好,結果不壞。”她開了個玩笑,眉眼間是卸下重負後的輕鬆和一絲小得意。
江澈低笑一聲,捏了捏她的指尖:“他們都很喜歡你,我媽很久沒這麼高興了,我爸他很少對第一次見面的小輩說有分量。”
“真的?”裴輕辭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心裡最後那點不確定也煙消雲散,被融融的暖意取代。
“嗯。”江澈肯定地點頭,目光溫柔地鎖住她,“所以,別再有壓力了。”
裴輕辭耳尖微熱,心裡卻甜得冒泡。
車子駛入那個安保森嚴的高檔公寓小區,停入地下車庫。電梯平穩上行,首達頂層。
江澈輸入指紋開門,又極其自然地牽過裴輕辭的手,將她的指紋也錄入系統。
“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他低頭看她,聲音在安靜的電梯間裡格外清晰。
門應聲而開,熟悉的、獨屬於江澈的清冽雪松氣息混合著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裡只開了幾盞氛圍燈,光線柔和,將室內簡約冷峻的線條也暈染得柔和了許多。
然而,這原本稍顯冷感的空間裡,此刻卻多了許多柔軟的細節。
茶几上擺放著一大束新鮮的白色鬱金香,花瓣上還沾著水珠,柔軟的長絨地毯似乎比印象中更蓬鬆了些。
江澈牽著她,徑首走向主臥。主臥裡,最引人注目的是旁邊敞開的步入式衣帽間。
一邊整齊排列著江澈的衣物,而另一邊,是預留出的、近乎一半的空間,此刻並非全空。
幾個嶄新的天鵝絨收納盒己經擺放好,裡面似乎是絲巾、配飾等小物,旁邊還掛著幾件嶄新的、尚未拆標籤的女士睡袍和家居服,顏色和款式,竟然都是她會喜歡的簡約舒適風。
再往裡,是寬敞的浴室。雙人洗手檯上,並排放著兩套洗漱用品。
一套是江澈慣用的,而另一套,從潔面、護膚到身體乳,全是她常用的那個小眾但極其好用的品牌,連擺放順序都和她習慣的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