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輕辭彎了彎嘴角：“你這是誇我？”
時硯沒回答，但嘴角的弧度彎了彎。
發言結束，旁邊一個五十來歲的廠長湊過來，低聲說：“小秦同志，講得真好。你們那個承包制，回頭能不能跟你取取經？”
秦輕辭點點頭：“您客氣了，隨時歡迎。”
又有人過來打招呼，遞名片，約時間聊。
秦輕辭一一應著，臉上帶著笑，心裡把這些人都記了下來。
時硯坐在旁邊，也不插話，就這麼看著。
有個廠長認出他，笑著打招呼：“時總也來了？跟小秦同志認識？”
時硯點點頭：“時氏和秦氏有合作。”
那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看時硯，又看看秦輕辭，眼神里有點別的意思，但沒多說。
散會之後，劉副局長走過來。
“小秦，時硯，來我辦公室坐坐。”
兩人跟著他上了三樓，劉副局長讓他們坐下，親自倒了兩杯茶。
“小秦，講得不錯。”他在對面坐下，“實在，不虛。”
秦輕辭笑笑：“劉局過獎了。”
劉副局長擺擺手：“不是過獎，我在紡織系統這麼多年，聽過的發言多了。能講真話的，不多。”
他看向時硯：“時硯，你這眼光不錯。”
時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接話，但嘴角彎了彎。
秦輕辭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劉副局長繼續說：“小秦，你們廠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秦輕辭想了想：“裝置更新之後，想把產品線往上走走。以前做的都是大路貨，利潤薄。以後想做點有技術含量的，能賣上價的。”
劉副局長點點頭，沉吟了一會兒：“你那個承包制，現在執行得怎麼樣？”
“挺好。”秦輕辭說，“工人積極性高了，管理層也穩定了。”
劉副局長看著她，忽然說：“小秦，我跟你說個事。局裡今年想搞幾個試點，推一推承包制的經驗。你們廠，我想報上去。”
秦輕辭說：“試點？”
劉副局長點頭：“對，成了試點，政策上有傾斜，貸款、裝置、原材料，都好說話。當然，壓力也大，上面盯著。”
秦輕辭沒立刻回答，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她看了時硯一眼，時硯端著茶杯，沒說話，但眼神里是讓她自己拿主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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