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秦輕辭在公司待到快十點。
白天跑了一趟工商局，回來又要趕一份合同。時硯那邊接了筆新單子，對方催得急，她得在明天之前把材料理完。
窗外的天黑透了，辦公室裡只剩她桌上那盞檯燈亮著。
她把最後一份檔案核對完，揉了揉眼睛，抬起頭。
時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杯熱水。
“幾點了？”她問。
“快十點。”時硯走過來，把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喝點水，我送你回去。”
秦輕辭愣了一下：“你還沒走？”
時硯在她對面坐下：“等你。”
車子開得慢，街上沒什麼人。
秦輕辭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往後退的街燈。兩人一路沒怎麼說話，但也不覺得尷尬。
到衚衕口停下，秦輕辭推門下車，站在路邊。時硯也下來了，靠在車門上。
冷風吹過來，她把大衣攏了攏。
“進去吧。”他說。
秦輕辭點點頭，轉身往衚衕裡走。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車邊，沒動。
第二天下午，秦輕辭照常去公司。
推開門，時硯己經在裡面了。桌上攤著幾份檔案，他正低著頭看，聽見動靜抬起頭。
“來了？”
秦輕辭點點頭，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兩人各自忙了一會兒，她把手頭的活幹完，抬頭看他，他正盯著桌上的一份合同皺眉。
“怎麼了？”
時硯把合同推過來：“你看看這條，付款方式有點問題。”
秦輕辭接過來掃了一遍，指著其中一行：“這裡寫的是貨到付款，但對方信譽一般，最好改成預付一部分。”
時硯點點頭：“你明天跟他們談。”
傍晚的時候，兩人一起去對面麵館吃飯。
等面的功夫，時硯忽然開口：“你最近兩頭跑，累不累？”
秦輕辭抬眼看他：“怎麼，時總關心員工身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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