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北京下了第一場雪。
秦輕辭早上推開門，院子裡己經積了薄薄一層白。石榴樹的枝丫上落滿了雪，壓得低低的。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哈出的氣在空氣裡凝成白霧。
時硯從正房出來，手裡拿著傘。看見她站在那兒，走過來把傘遞給她。
“雪太大，今天不開車了。”他說，“走過去也沒多遠，一起走。”
秦輕辭接過傘，兩人撐著傘往外走。雪落在傘面上，沙沙的聲響。
衚衕裡沒什麼人，只有他們的腳印一深一淺地印在雪地上。
到公司的時候，老趙己經在掃雪了。
看見兩人一起進來，老趙笑了笑：“時總早，秦同志早。”
秦輕辭點點頭，進了辦公室。
暖氣燒得足，屋裡暖烘烘的。她脫下大衣掛好，坐到位置上開始整理檔案。
時硯過了一會兒才進來，手裡端著兩杯熱水，放了一杯在她桌上。
“喝點熱的。”
秦輕辭抬頭看他一眼，接過杯子：“謝謝。”
兩人各自忙了一會兒，秦輕辭把手頭的合同理完，抬起頭，發現時硯正盯著桌上的日曆看。
“想什麼呢？”
時硯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在想年底的事。”
秦輕辭等著他說下去，時硯靠在椅背上：“公司開了快半年，賬上的流水你也清楚。明年開春，我想把業務再擴一擴。”
秦輕辭點點頭：“擴什麼方向？”
“還是出口代理。”時硯說，“但可以多接幾家，另外，你們廠那批裝置，年後也該到了。”
秦輕辭心裡過了一下，這幾個月忙公司的事，廠裡那邊倒是放鬆了些。
時硯看她那表情，嘴角微微揚起：“怎麼，忘了？”
秦輕辭搖頭：“沒忘，就是沒想到你還記著。”
時硯端起杯子喝水：“答應你的事，我記得。”
下午的時候，時硯接了個電話。
秦輕辭在旁邊聽著，好像是孫鴻程打來的。
“家裡鬆口了？”時硯對著電話說，“行，那就年後過來。”
掛了電話，他看了秦輕辭一眼：“孫鴻程那邊定了，過完年就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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