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新年，公司正式放假了。
秦輕辭早上起來，院子裡靜悄悄的。時硯那屋門開著，人不在。
她洗漱完出來，看見堂屋桌上放著個搪瓷飯盒，底下壓了張紙條：“出去辦事，晚上回來，早飯在盒裡。”
秦輕辭拿起紙條看了看，字寫得端正，一筆一劃的。
開啟飯盒，裡頭是倆包子，白菜豬肉餡的，還冒著熱氣。
上午去廠裡轉了一圈，王師傅他們還在幹活，明天就三十了，車間裡機器照常轉著。
“輕辭來了？”王師傅從車間出來，摘了手套，“不是說放假了嗎？”
秦輕辭點點頭：“過來看看，你們什麼時候收工？”
“下午。”王師傅說，“把這點活幹完，明天三十正式歇。”
秦輕辭跟著他往裡走，看了看出貨的情況。這批貨是給北京百貨大樓的，趕在年前送過去。
“質量沒問題吧？”
王師傅拍拍胸脯：“我盯著呢，放心。”
秦輕辭點點頭，從兜裡掏出個信封遞過去。
王師傅一愣：“啥？”
“過年了，給師傅們發點獎金。”秦輕辭說，“不多，一人十塊，您幫著分一下。”
王師傅接過來，掂了掂，看著她：“輕辭，廠裡才剛緩過來……”
“應該的。”秦輕辭笑笑，“這半年大家跟著我幹，沒少受累。過年了，總得有點表示。”
王師傅張了張嘴，最後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把信封收好。
走出車間的時候，王師傅在後面說：“輕辭，過年好。”
秦輕辭回頭：“王伯也是，過年好。”
下午回到小院，時硯還沒回來。
秦輕辭在自己屋裡坐了一會兒，翻出母親留下的那些圖紙。有幾張是她以前沒仔細看過的，畫的是旗袍樣式，邊角標註著面料和工藝要求。
她一張張翻著，忽然想起威爾遜那句話：“When you do, let me know。”
自己的品牌。
她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秦氏、紡織、食品、百貨。
然後又劃掉，重新寫：輕辭。
【閃閃：宿主在想品牌名字？】
“嗯，秦氏是廠子的名字，但我想做個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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