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辭……”他在她耳邊叫她的名字，聲音又低又啞，像被砂紙磨過。
秦輕辭說不出話，只能仰著頭喘。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落在她頸側，燙得她渾身發顫。
她感覺自己在融化，從他掌心的溫度開始，從那些帶著薄繭的指尖經過的地方開始，像蠟燭從中心開始變軟，一點一點地，失去原來的形狀。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細細的，帶著水汽，像雨後屋簷的滴水。
是被某種巨大的、溫柔的東西從西面八方圍住，像蜂蜜把整顆果實浸透。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指甲劃過他的背，聽見他悶哼了一聲。
時硯他抬起頭看她，燭光搖曳中，她的臉像被月光洗過的瓷，眼睛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嘴唇微微泛紅，像被雨打溼的花瓣。
他低頭吻住她，舌尖撬開她的唇齒，把她的吟吞進嘴裡。
他的吻從她的唇滑到耳垂，像風繞過山谷，輕輕銜住一片葉子的邊緣。
她整個人顫了一下，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把他按得更緊。
他順著她的頸側一路吻下去，鎖骨、心口、小腹，每落下一處，她就像被點燃一處。
“時硯……”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軟得不像自己，“時硯……”
他把她收進懷裡，收得更緊。
她覺得自己在被拆解，又同時在完整。
像一場漫長的潮汐，把她所有的稜角都磨成沙，再重新捏合。
她抓著他的手臂，指甲留下幾道彎彎的月牙痕。
他沒有躲，只是帶著她繼續往深處走，往那個光與聲音都變得模糊的地方走。
“不行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時硯，我不行了……”
他只是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他身上。
這讓她無處可退，秦輕辭整個人軟在他懷裡，只能摟著他的脖子，隨著他的起伏。
他的唇落在她肩上，落在她鎖骨上，落在她心口。
她覺得自己是一顆被泡開的種子，外殼己經裂了，裡面漲滿了水，再也合不上。
她想叫他，但說不出話，只能咬住他的肩膀。
他悶哼一聲，把她按得更緊。
然後她眼前忽然亮了，像深海里有人打開了一扇窗，光從很遠的地方湧進來，把她整個身體都灌滿。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身體最深處浮上來，細細的，長長的，像鯨魚在深海唱了一首歌。
他把她圈在懷裡，像島嶼環抱住海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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