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崔輕辭就是那晚的女孩之後，沈溯做什麼都心不在焉。
開會的時候走神，吃飯的時候都在想她。
沈溯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她一個人去醫院產檢的畫面，一個人買菜做飯的畫面，一個人扛著所有事的畫面。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給助理發了條訊息：“幫我留意一個人，崔輕辭。不用打擾她，只要知道她平時去哪個醫院產檢、身體狀況怎麼樣就行。還有，她住的那個小區安保怎麼樣？查一下。”
助理很快回復：“好的，沈總。”
週末，導演來C市。
沈溯開車接上崔輕辭，往約定好的咖啡館去。
“緊張嗎？”他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她。
“還好。”崔輕辭看著窗外，“之前跟幾個歌手合作過，電影配樂是第一次。”
“導演姓方，叫方揚。人很好說話，你放鬆就行。”
“嗯。”
車子停在咖啡館門口，兩人走進去，方揚己經到了，是個西十多歲的男人，戴眼鏡，留著一點鬍子，看起來很隨和。
“沈總。”方揚站起來握手，然後看向崔輕辭，“這位就是辭音老師？”
“你好，方導。”崔輕辭跟他握了握手。
三人坐下來，方揚開門見山，聊了電影的故事和想要的音樂方向。
電影講一個小鎮青年去大城市打拼的故事，迷茫、掙扎、成長，最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聽了你的《城市與山河》，那種從漂泊到安定的感覺，和電影的氣質很搭，我想找一個能寫出這種情緒的人。”
崔輕辭認真聽著，偶爾問幾個問題。
她問電影的基調、主角的心路歷程、導演想要的音樂風格。
方揚一一回答，越聊越興奮。
“辭音老師，你真的很懂。我之前找了幾個人，要麼太商業，要麼太文藝。你正好在中間，有想法，又能落地。”
“謝謝方導。”崔輕辭笑了笑，“那我回去寫幾個demo，發您聽聽。”
“好，不急，慢慢來。”
沈溯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他看著崔輕辭聊工作時的樣子，認真、專注、眼睛裡有光。
她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裡，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不是平時那種清冷的疏離，而是一種篤定的、從容的自信。
他忽然想起她說的話，方向不一定是往前走，也可能是停下來，也可能是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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