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沈溯帶她在花園裡散步。
石板路兩邊是成片的繡球花，紫色、粉色、白色，擠擠挨挨地開在一起。
夕陽把整片花園染成了橙紅色，噴泉的水珠在光線下閃著細碎的光。
兩人走到花園深處的時候，崔輕辭忽然停下來。
不遠處，一棵高大的梧桐樹下，架著一架白色的鞦韆。
鞦韆的繩索上纏滿了新鮮的粉白色玫瑰花，坐墊寬大，鋪著柔軟的墊子，靠背上還繫著幾條淺色的紗巾，在晚風裡輕輕飄動。
鞦韆兩側的架子上掛著串燈，雖然還沒亮，但能想象夜晚會有多好看。
崔輕辭看著那架鞦韆，怔了一下，然後轉頭看沈溯。
“你弄的？”
“嗯。”沈溯站在她旁邊，“上次你說小時候在福利院，喜歡盪鞦韆，蕩得高高的看牆外面的世界。”
“現在不用看牆外面了，你想蕩多高都行。不過現在不行，得等你生完孩子。”
崔輕辭笑了一聲，走過去在鞦韆上坐下來。
墊子柔軟又有支撐，靠背的角度剛好。
沈溯沒有推她，只是輕輕扶著鞦韆的繩索，讓它極緩慢地、幾乎感覺不到幅度地晃了晃。
風從她臉上拂過，很輕，像羽毛。
“舒服嗎？”他問。
“嗯。”
她靠在靠背上，仰頭看著梧桐樹的葉子。
夕陽從樹葉間漏下來，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花園裡的繡球花在視野裡安安靜靜地開著，噴泉的水聲遠遠地傳過來，遠處的天邊被染成了橙紅色。
沈溯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扶著鞦韆，另一隻手搭在她肩上，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肩頭。
“沈溯。”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記得我說過的話。”
沈溯沒有回答，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她的頭髮上有洗髮水的味道，混著夕陽的暖意和花園裡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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