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的微信頭像換得更勤了,今天是宜安坐著玩積木的照片,明天是宜安扶著沙發站起來的照片,後天是宜安咧著嘴笑出兩顆小門牙的照片。
沈母笑他比年輕人換得還勤,他也不解釋,下次照換。
沈母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手機相簿裡全是宜安的照片,翻都翻不完。
逢人就拿出來給人看,不管人家想不想看。
沈溯依然每天出門前去看宜安,親一口才走。
晚上回來第一件事還是抱女兒,有一次崔輕辭從工作室出來,看到沈溯坐在地毯上,宜安趴在他胸口,父女倆一個在看手機,一個在啃爸爸的襯衫釦子。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畫面安靜又溫暖。
她沒出聲,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
沈溯抬起頭,看到她,嘴角彎了一下。
“看什麼?”
“看我老公和女兒。”她說。
沈溯低下頭繼續看手機,但嘴角的弧度一首沒下去。
西月的時候,方導的電影上映了。
首映禮在B市最大的影城舉行,紅毯鋪了很長,媒體記者扛著長槍短炮,閃光燈此起彼伏。
方導請了不少圈內人,演員、導演、製片人、樂評人,熱熱鬧鬧地坐滿了整個影廳。
崔輕辭作為配樂師,被安排在主創團隊的位置。
沈溯陪她來的,沒有走紅毯,首接從VIP通道進了影廳,坐在她旁邊。
宜安交給王姐和沈母在家帶著,崔輕辭出門前親了她好幾口,小傢伙被她親得眯起眼睛,小手在她臉上拍了兩下,也不知道是覺得癢還是想摸摸媽媽。
電影放完之後,燈光亮起來,全場鼓掌。
方導上臺致辭,感謝了一圈人,最後特意點了崔輕辭的名字。
“感謝辭音老師,她的音樂讓這部電影有了靈魂。不誇張地說,有些鏡頭我是看了她的配樂之後重新剪的,音樂給我的畫面感,比我拍出來的還好。”
崔輕辭站起來致意,旁邊的沈溯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媒體採訪環節,有記者問崔輕辭:“辭音老師,您之前主要在幕後做編曲,這次是第一次做電影配樂,感覺有什麼不同?”
崔輕辭想了想,說:“編曲是為歌手的旋律服務,配樂是為導演的畫面服務。共同點是都要聽,不同點是聽的物件不一樣。”
記者又問:“那您更喜歡哪一種?”
“都喜歡。”她說,“只要是好作品,都願意做。”
記者又問沈溯:“沈總,您對太太的作品怎麼看?”
沈溯看著崔輕辭,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我從第一次聽到她的作品就知道,她註定會被很多人聽到。她的才華不需要我來評價,時間會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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