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旭的神色依舊從容沉靜。
在抓住主動權之後,他的每一步行動,總能比蕭則曜快上一拍。
只見他心念一動,成千上萬的符篆宛若翩翩起舞的彩蝶,從“閒雲居”中噴湧而出,直衝蕭則曜而去。
這些符篆全部是經過多次更新換代的“太上北極鎮魔殺鬼符”。
自從顧旭在涼州知府府邸裡用紙人搞出了符篆生產流水線,他畫符的速度像是經過了兩輪工業革命一般,已達到了其餘符師望塵莫及的水平。
“殺鬼符”作為顧旭過去斬妖除魔的底褲手段,自然不會落下。
蕭則曜雖然強,但終究是個鬼。
沒有鬼不怕“殺鬼符”。
一張符不夠,那麼上萬張總夠了吧?
顧旭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他在察覺到蕭則曜從井底走出來後,他就下命令讓紙人們加班加點畫“殺鬼符”,從子時到亥時,一刻也不停歇。
比前世的黑心資本家還要狠。
畢竟紙人不需要工資,更不會私底下對他罵罵咧咧。生產隊的驢都沒它們任勞任怨。
於是,紙人們不捨晝夜的勞動成果,今日便成了這鋪天蓋地的符篆風暴。
像是極北之地的紛飛大雪。
在觸碰到蕭則曜的一瞬間,又不約而同燃燒起來,像一顆顆彗星在深邃宇宙中爆炸,吞噬著周圍的深沉夜色。
火焰成為這片夜幕中獨特的表演者,跳動著屬於它自己的狂歡之舞。
蕭則曜皺起眉頭。
他向四方擴充套件自己的道則領域,試圖以最快的速度,以規則的力量將這些火焰撲滅。
經過多次改進的“殺鬼符”,在尋常人族的眼裡,或許只是一道絢爛的篝火,或是節日裡怒放的煙花。
美麗,奪目,但規模不大,並不致命。
然而,在鬼怪們的感知裡,卻是一場浩大的、如末日降臨般的災難。
看不見的極陽氣息,向四面八方迅猛衝擊,彷彿怒吼的狂風掀起滔天的海嘯。鬼怪們賴以生存的生命之源——“陰煞之氣”,在這一剎那間被擊潰、被吞噬。
藏在沂水縣夾縫裡的所有野鬼遊魂,比如經常在城郊樹林邊徘徊的“魑魅”,比如躲在沂河深處時時刻刻想把人拉下水淹死的“水鬼,比如喜歡偷偷摸摸在茅廁裡看人方便的“廁鬼”,比如讓人住宅不寧鬼壓床的“宅鬼”……
統統斃命,不復存在。
而沂水縣所有在閉目修行的修士,也都不約而同地睜開眼睛,被迫中斷了修煉。
大荒的修行之道,陰煞之氣是原料,功法是淬鍊爐。
二者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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